第1036章 玉含惊兆,东宫夜未央(1/2)
李萱的指尖按在双鱼玉佩的鳞纹凹槽里,那道彻底弥合的裂痕处,正透出极淡的青光。像是有细针在刺,玉面突然发烫,烫得她心口一缩——这是第112次复活时,时空管理局的能量炮锁定她时,玉佩发出的预警。
“皇祖母!常母妃让我给您送新做的护膝!”朱雄英抱着个锦缎包裹冲进殿,少年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皮肤上,“她说凤阳那边雪还没化,您膝盖不好,得戴着这个才暖和。”
李萱反手将玉佩塞进衣襟,指尖触到护膝上细密的针脚——是常氏的手艺,针脚比东宫绣娘的还匀实。她记得第73次复活时,自己在冷宫冻坏了膝盖,也是常氏连夜缝了护膝,偷偷从狗洞塞给她,上面还沾着雪粒。
“怎么跑这么急?”她抽出帕子替朱雄英擦汗,帕子角扫过他脖颈,摸到点冰凉的金属,“你戴了什么?”
朱雄英往后缩了缩脖子,从衣领里拽出条银链,链坠是个小小的狼头——和马三腕上的刺青一模一样。“是……是朱允炆送我的,他说戴着能辟邪。”少年人的声音越来越小,显然也意识到不对劲。
李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银链的狼头眼睛处,嵌着两颗灰黑色的石珠,在烛火下泛着金属光泽——是时空管理局特制的微型追踪器,第89次达定妃就是用这个定位她,在御膳房的汤里下了“化骨散”,疼得她骨头缝里像爬满了虫子。
“什么时候送你的?”她解下银链,指尖捏着狼头的耳朵,那里有个极小的“时”字印记。
“就刚才,在东宫角门。”朱雄英的眼圈红了,“他还说……说这是马皇后娘娘赏的,让我一定要戴着,不然会被鬼缠身。”
马皇后。
李萱将银链扔进炭盆,金属遇热发出滋啦的声响,很快熔成一团黑渣。她记得静心苑的偏殿里,藏着间密室,第101次她被马皇后关在那里时,见过墙上挂着的淮西勋贵名册,每个名字旁边都画着狼头。
“雄英,”她蹲下身,与少年平视,掌心轻轻覆在他发顶,“今晚去跟你母妃睡,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,尤其是……有人说皇祖母出事了,也千万别信。”
朱雄英用力点头,小手攥着她的衣袖:“皇祖母,你是不是又要被坏人欺负了?我去告诉爷爷!”
“不用。”李萱替他理好衣襟,指尖触到他腰间的玉佩——是常氏用双鱼玉佩边角料做的护身符,“爷爷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我们雄英长大了,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,还要……帮皇祖母盯着东宫的动静,好不好?”
少年人重重点头,像只被委以重任的小兽,攥紧护身符跑向殿外。青禾端着药碗进来时,正撞见他拐过回廊,差点撞到捧着圣旨的秦忠。
“娘娘,陛下让奴才送安神汤来,还说……”秦忠的声音顿了顿,压低了些,“马皇后在静心苑烧了三炷香,说是求菩萨保佑您‘平安’去凤阳。”
李萱接过药碗,碗沿的温度刚好。她仰头饮尽,药味里混着点不易察觉的甘香——是朱元璋特意让人加的蜂蜜,知道她怕苦。“她求的不是平安,是送终。”她放下空碗,指腹摩挲着碗底的龙纹,“胡惟能的孙子,招了吗?”
“招了。”秦忠从袖中摸出张供词,字迹歪歪扭扭,“那孩子说,胡惟能上个月去过大明寺,跟个穿黑衣的和尚见过面,还交给他一个锦盒,说是要在三月初三那天,埋在凤阳皇陵的第三棵柏树下。”
大明寺的黑衣和尚。
李萱的指尖划过“三月初三”四个字。那是常遇春的忌日,每年朱元璋都会带皇孙去祭拜,今年……怕是要变成时空管理局的鸿门宴。她想起母亲手札里的话:“时空裂隙的钥匙,藏在常遇春的衣冠冢里。”
“去告诉陛下,”她将供词凑到烛火边,看着纸页蜷曲成灰烬,“让秦武带三百锦衣卫,提前去凤阳皇陵,第三棵柏树下……挖三尺。”
秦忠刚走,殿外就传来郭宁妃的笑声,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琉璃:“李妹妹可在?姐姐炖了燕窝,特意来送一碗。”
李萱摸出发间的银簪,簪头的细针淬了“软筋散”。第93次郭宁妃就是用这个对付她,在赏花宴上让她当众瘫软,被朱元璋误以为是“失仪”,罚去浣衣局搓了三个月的麻线。
“姐姐有心了。”她打开殿门,郭宁妃穿着件石青色宫装,领口绣着缠枝莲,正是淮西女子最爱的纹样。
“妹妹这几日怕是没睡好,眼下都青了。”郭宁妃示意宫女将食盒呈上,燕窝的甜香里裹着点杏仁味,“快趁热吃,补补精神,不然怎么陪陛下去凤阳?”
李萱的指尖抚过食盒的边缘,那里有个极小的狼头印记。她突然笑了,拿起银簪挑开燕窝表面的冰糖:“姐姐还记得吗?第67次在琼华岛,你也是这么给我送燕窝,里面加的‘牵机引’,比这次的‘化骨散’浓三倍。”
郭宁妃的笑容僵在脸上,手里的帕子被绞出褶皱:“妹妹……妹妹说什么胡话呢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李萱的银簪在燕窝里轻轻搅动,挑出几粒比米粒还小的黑色颗粒,“这药见血封喉,姐姐倒是舍得下本钱。只是……你就不怕陛下查出来,诛你郭氏满门?”
宫女突然从袖中抽出短刀,直刺李萱心口!李萱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的同时,银簪反手刺入宫女的腕脉,对方惨叫一声,短刀当啷落地。
“拿下。”李萱的声音冷得像冰,守在殿外的锦衣卫立刻上前按住宫女。
郭宁妃瘫坐在地,看着宫女袖中掉出的狼头令牌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李萱蹲下身,银簪的针尖离她咽喉只有寸许:“说,马皇后让你在燕窝里下毒,许诺了你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淮西的万亩良田……”郭宁妃的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,“她说只要你死了,陛下就会多看我儿子一眼……”
李萱收回银簪,看着她被锦衣卫拖出去时,发间滚落的珠钗——是马皇后赏的,上面刻着“忠”字。她想起第56次郭宁妃的儿子被封为鲁王时,马皇后也是赏了支一模一样的钗,转头就设计让他在封地贪墨,差点被朱元璋废黜。
“娘娘,常氏娘娘派人来了,说……”青禾的声音带着惊慌,“朱允炆在东宫哭闹,说您抢走了他送雄英的护身符,还说……要去找马皇后评理。”
李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朱允炆这是要引马皇后去东宫,借淮西勋贵的手对朱雄英下手!她抓起披风就往外走,指尖触到衣襟里的双鱼玉佩,那里的青光越来越亮,像在催促她快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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