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 制定梦道规则(1)(1/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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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过那层薄壁回到第十层入口之后,没有立刻再试第二次。他坐下来,把腿盘好,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远处那片灰色深处传来的震动已经消失了,但他知道它没有走远,像一枚停在门外的纸团,随时会被人一脚踢进来。
他在想第一件事——规则。
第十层的核心,是制定规则。他在迷宫里的那些尝试已经让他隐约摸到了这个方向,那些台阶、丝线、桌面、石室里的爱之规则,每一条都在告诉他一件事:这个世界不是被发现的,是被定下来的。他以前以为梦道九层是一层一层地揭开世界的面纱,直到看见它本来的样子。现在他明白自己走反了——他不是在揭开什么,而是在确立什么。面纱从来不在世界那边,在他这边。
他闭上眼睛,把那些在第十层感受到的东西重新过了一遍——那层薄壁后面的光,那一片比他想象中更宽阔的空地,那一段他走过去又走回来的路。他没有急着冲进去,而是先把自己稳住。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:梦由心生。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,他感觉到识海边缘有一道很细的亮光闪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水面上划了一根火柴,亮了一瞬,又灭了。他知道那一下不是碰巧。他缓了片刻,又试了一次,这次没有念出声,是在心里默念。
他感觉到那道光比上次亮了一些,也稳了一些,没有立刻暗下去,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待的地方。他往前迈了一小步——不是身体在走,是意识在走,他的意识往那道光的源头靠近了一点,伸手碰了一下。那一下碰上去之后,他看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——他造过的那些东西,那棵树、那条河、那些田埂,原本都是从他伸手出去的方向延伸出去的,像是他用手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轨道上推着它们走。但刚才那一瞬间,它们像是自己站住了,没有等他推,也没有因为他收回手而散开。
他睁开眼,坐了一会儿,没有急着继续。他的视线落在膝盖上,那朵花还放在他膝侧的石头上,花瓣比之前更饱满了一些,边缘的卷曲已经几乎看不到了。他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下的影响,但他没有再碰它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赤玥的声音从墙边传过来。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,枪还横在膝上,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,像是在看他手里的什么。
“我在定规则。”他说,“第一条。还没完全定住,但已经摸到它的边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换了一个姿势,把枪竖着靠在墙边,然后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蹲下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他旁边,像是在等一个他不需要解释的间隙。他闭上眼睛,继续往下沉。这一次,他感觉到那道光更稳了,像是一盏被遮风罩住的灯,火焰不再乱晃。他顺着那道光往前走了一段路,遇到了一处宽阔的、像是门厅一样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