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2章 破界而出(3)(1/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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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拿铁尺的老头也回过头来,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就是鼎里那个?”老头问。
海怪没搭理他。他看向大白狼,说:“趴下。”
大白狼耳朵一竖,回头看了他一眼,喉咙里的低吼停了,尾巴垂下去,真就慢吞吞趴在了地上,把受伤的后腿蜷起来护住。
老头乐了。“嚯,还认得主。行,那正好一块儿收拾——”
他话音没落,海怪已经到了他面前。老头反应极快,铁尺横着扫过来,这一下带风,风声里夹着骨头摩擦的动静。海怪没躲。他左手抬起来,两根手指一夹,铁尺停在半空,老头往回抽了一下,没抽动,脸色变了。海怪右手探出去,掌心贴在老头胸口,轻轻一推。老头整个人倒飞出去,砸在后面两个人身上,三个一起滚在地上,铁尺脱手掉出去老远,在石头上弹了两下,插进土里,柄还在嗡嗡晃。
“下一个。”海怪说。
空闻脸上的笑没了。他把念珠往手腕上一缠,往前走了两步,脚底下每踩一步,地上的土就往下陷一寸,步子稳得像打桩。“施主好大的口气。贫僧跟了你好几个月,今日才算见着正主。灰色地带里待得舒服么?”
海怪歪头看着他。“你追我追得挺紧。图什么?”
“图你手里那只鼎。”空闻说得坦坦荡荡,“贫僧在空门里修了这些年,什么禅都参过,什么关都闭过,到头来发现不如你那只鼎里藏着的东西实在。梦道,对吧?我查过你师父的路数,那只鼎里封着他半辈子琢磨出来的梦道根基。你把鼎给我,我转身就走,今天这些人都不动手。大白狼也不用再挨一下子。”
海怪低头想了想,回头看了一眼平石上的肉身。赤玥的声音从鼎耳里飘出来,细细的,只往他一个人耳朵里钻:“别跟他废话。你刚回来,肉身的劲儿还没完全串上,拖得越久越不利索。”
海怪点了下头,转回去冲空闻说:“你查过我师父。那你查没查出来,我这人有个毛病?”
“什么毛病?”
“别人越想要什么,我越不爱给。”
空闻叹了口气。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他把缠在手腕上的念珠解下来,往空中一抛。一百零八颗珠子散开,在半空里各自停住,每颗珠子上都亮起一点暗金色的光。他身后那五个还站着的人同时动了,一个往左绕,一个往右绕,剩下三个正面逼上来。阵型很熟,配合得也熟,一看就是练过不知多少遍的。海怪扫了一眼就推演出了七种应对法子,但每一种都要用上肉身的全力,而他刚归位,身上那股劲儿确实还差一截没完全贯通。
赤玥忽然从鼎耳里窜出来,白光一闪,化成人形站在他侧后方。她比刚才更淡了,边缘都快透明了,但两只手抬起来,十指张开,往虚空里一按。周围十步之内的地面忽然沉下去一寸,像是地底下有个东西往下拽了一把。冲上来的三个人脚下同时一滞,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