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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活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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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活着

怪物骤然朝我们扑来。

它的速度太快了——快到我甚至没看清它是如何移动的,只看见那道半透明的幽蓝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,下一瞬就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
斑点和森蚺几乎是同时做出反应的。斑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将盾牌竖在身前,身体微微下沉,用全身的重量抵住盾牌。森蚺侧身而立,巨斧已经握在手中,斧刃在幽蓝的光芒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
轰——

怪物的冲击撞在盾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斑点被震得向后滑行了半米,脚下的岩石留下两道深深的摩擦痕迹,但他咬牙顶住了。

森蚺随即抡起战斧,迅猛反击。巨斧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狠狠斩在怪物的一条手臂上。斧刃切入那层坚硬的甲壳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——

那条手臂应声而断,落在地上,还在微微抽搐。

可它完全没有痛觉。

断肢仿佛无关紧要,甚至没有影响它的动作。怪物的另一只手猛地抓向斑点,速度比刚才更快。斑点来不及反应,只能本能地将盾牌举起——

砰!

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斑点连连后退,他踉跄了好几步,勉强稳住身形,盾牌表面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。

“这东西......不对劲。”斑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呼吸已经变得急促。

森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她接连猛攻,巨斧一次又一次劈向怪物,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劈开岩石的力量。但怪物的速度越来越快,开始不断游走闪避,那些斧刃一次次擦着它的身体掠过,却始终无法造成致命伤害。

我在旁边看着,帮不上任何忙。作为历史记录者,我的战斗能力几乎为零,在这种级别的对抗中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后退,不给他们添乱。

但随着战斗拖长,一股不妙的感觉笼罩了我。

不只是我——从斑点和森蚺的动作中,我能看出他们也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。

只要和这只怪物靠近、缠斗太久,精神就开始混乱。那种感觉很难描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侵入你的意识,让你的思维变得迟缓、模糊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、重叠,那些幽蓝的光芒变得格外刺眼,像是无数根针在刺着眼睛。

动作开始变得迟缓。森蚺的挥斧不再像刚才那样凌厉,斑点的格挡也出现了迟疑。全身泛起一阵麻痹感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,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,仿佛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抽走了。

“它在......影响我们......”森蚺咬着牙说,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就在她准备发起下一轮猛攻时,身体突然一阵麻痹,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。她的动作在空中停滞了半秒——那半秒,足以致命。

怪物抓住空隙。

它的爪子猛地挥出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锋利的爪尖狠狠划过森蚺的腹部,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森蚺撞飞。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重重砸在溶洞的岩壁上。

轰!

岩石碎裂的声音。森蚺从岩壁上滑落,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她的巨斧脱手而出,落在几米外的地上。腹部的工服被撕开三道巨大的口子,

“森蚺!”斑点吼道。

他想冲过去,但来不及了。

怪物已经转向了我。

它径直朝我扑来,那具半透明的躯体在幽蓝的光芒中显得格外诡异。体内那些网状结构的光芒跳动得更加剧烈,像是在兴奋,像是在期待。

我满心恐惧。那是人类面对死亡时最本能的反应——心跳加速,肾上腺素飙升,四肢僵硬,大脑一片空白。我想后退,可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一步都迈不动。

可奇怪的是,在恐惧的最深处,我能清晰地感觉到——

它对我并没有杀意。

那种感觉很微妙,不是通过任何言语或动作传达的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近乎直觉的感知。就像你能感觉到一个人是否在注视你,是否对你有敌意。我能感觉到,它的“注视”——如果那能被称为注视的话——没有杀意。

但斑点不知道。

他看见怪物朝我扑来,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。

“淬墨!”

他的吼声在石室里回荡。他举起盾牌,用尽最后的力气挡在我身前——

怪物反手一掌。

那轻描淡写的一掌,拍在盾牌上,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。斑点连人带盾被狠狠震飞,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,然后重重落地。盾牌滑向远处,他趴在地上,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只能勉强抬起上半身,然后又无力地倒下。

他也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。

森蚺和斑点都倒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整个石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那些幽蓝苔藓微弱的脉动。

我独自站在怪物面前。

它转过身,“看”向我。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离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,我能清晰地看见那些甲壳上的纹路,能看见它体内网状结构的光芒如何随着某种节奏跳动。它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气息——不是腐臭,不是血腥,而是某种更深邃的、像是深海的味道,混杂着盐和金属的奇异气息。

然后它伸出了手。

那只手——如果那还能被称为手的话——覆盖着层层甲壳,指尖锋利如刀,却以一种几乎可以称为“轻柔”的动作,揪住了我的衣领。

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拽着我。

我试图挣扎,试图抓住什么,但那力量太强大了,像潮水一样无法抵抗。我被拖着向前,脚下的岩石飞速后退,那些幽蓝的苔藓在视野中变成模糊的光带。

“淬墨——!”

身后传来森蚺声嘶力竭的呼喊。那是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的我的名字。

我想回头,想回应,但来不及了。

怪物拽着我,纵身一跃,带着我一起扎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水潭。

---

入水的瞬间,世界被彻底颠覆了。

冰冷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无数只手同时触摸着我的皮肤。耳朵瞬间失聪,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,只剩下沉闷的水流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。

刺骨的冰冷包裹全身。那是不同于普通冷水的冷——更深、更浓、更像是能渗进骨头里的冷。我感觉自己的四肢在迅速失去知觉,血液仿佛都要凝固。

我紧闭双眼,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

会溺死在这片深海里,被怪物拖进无底深渊。

可接下来发生的事,却让我彻底愣住了。

一秒钟。两秒钟。三秒钟。

我还在呼吸。

怎么回事?

我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——水顺着喉咙进入肺部,那感觉......并不像窒息。没有呛水的灼烧感,没有本能的咳嗽反射,没有任何“溺水”应该有的感觉。相反,那股冰冷的水流进入体内后,竟然带来一种奇异的......满足感。

就像干渴的人终于喝到了水。

我难以置信地睁开眼。

我竟然可以在水下呼吸。

怪物继续拽着我向深海下沉。它游得极快,周围的景象飞速掠过——幽蓝的岩壁,发光的苔藓,偶尔游过的奇异的鱼类。水压应该随着深度增加而急剧增大,可我感受不到任何压迫感,身体仿佛已经适应了这一切。

那段过程大概持续了半分钟,速度快得惊人,几乎每秒十米。

直到它松开手时,我已经身处水下应该足足有三百米的深处。

怪物松开我的衣领,那双没有眼睛的“脸”在我面前停留了片刻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它转身游走了,半透明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幽蓝的黑暗中,像是还有别的使命。

我独自悬浮在这片深海中。

三百米。

这个数字在我脑海中回荡。三百米深的海底,水压足以将普通人的骨骼压碎,足以让肺部塌陷,足以让任何陆地生物瞬间死亡。

可我活着。我甚至能在水里睁开眼。

四周一片幽蓝微光。那些发光的苔藓在这里更加茂盛,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岩壁。但除了苔藓,还有别的东西——无数形似怪物触手的诡异枝条,错综复杂地缠满了这片海底岩壁。它们有的粗如手臂,有的细如发丝,在微弱的水流中轻轻摆动,像某种有生命的网。

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我茫然地环顾四周,满心都是疑问。

我该回去找同伴吗?他们现在怎么样了?斑点,森蚺——他们…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已经死了?

为什么我能在水里自由呼吸?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?那些触手进入我嘴里的时候,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

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怪物为什么带我来这里?它想让我看见什么?

无数的问题在脑海中翻涌,却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。

就在这时,我看见前方一百米左右的地方,有水面波动的光亮。

那是不同于幽蓝苔藓的光芒——是真正的光,是水面反射的光。我奋力游了过去,周围的水色逐渐变浅,温度逐渐升高,那些诡异的枝条渐渐稀疏。

一抬头,居然真的浮出了水面。

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。

不,不是“新鲜”——是普通的空气。带着潮湿和霉味,混杂着岩石和尘土的气息,但确实是空气,是能让我正常呼吸的空气。

我大口喘着气,贪婪地吸进那些空气。虽然能在水下呼吸,但空气才是属于人类的东西,才是让我感觉自己还是人类的东西。

这里是——一处地底空腔。

我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。头顶是看不到顶的黑暗,脚下是冰冷的岩石。我爬出水潭,浑身湿透,水珠顺着衣角滴落,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眼前是一条全新的通道。

通道不算宽,大约两米左右,两侧的岩壁异常平整——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平整,而是明显经过人工雕琢的平整。而最诡异的是,通道两侧,静静点满了蜡烛。

那些蜡烛插在岩壁上的凹槽里,火焰微微跳动,将整个通道笼罩在温暖却诡异的光晕中。烛光摇曳,在岩壁上投下无数跳动的影子,像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通道里游荡。

我看了看那些蜡烛——都是普通的蜡烛,白色的蜡体,黑色的烛芯,燃烧得很稳定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,还有人维护着这些蜡烛,让它们持续燃烧。

这座岛屿的地底深处,这片三百米深海之下的空间,有人来过。或者说——有人住在这里。

我沿着这条神秘通道继续前行,一心想探寻这片深海地底更深的秘密。脚步在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回响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。

通道蜿蜒曲折,偶尔会出现岔路,但我始终选择最宽阔、最明显的那条。两侧的蜡烛一直延伸向前,像是某种指引,又像是某种引诱。

可就在这时,一阵更猛烈的眩晕猛地袭来。
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

那感觉来得毫无预兆——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旋转,两侧的墙壁开始扭曲,那些烛光在视野中拉长成无数道光带,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。我踉跄着扶住岩壁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岩石,那触感成了唯一能证明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证据。

我到底怎么了?

胸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肿胀感,闷痛难忍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、蔓延。原本在水下都顺畅无比的呼吸,此刻竟变得急促而困难。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挣扎,每一次呼气都像在叹息。

而就在这一刻——

两侧的墙壁上,那些诡异的符号再次浮现。

它们从岩石深处慢慢显现,像某种沉睡了千万年的东西终于苏醒。幽蓝的光芒从符号内部透出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,更加刺眼。那些符号不再是零星地出现,而是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两侧所有能看见的岩壁——连那些蜡烛的光芒都被压制,整个通道只剩下那片幽蓝。

我盯着那些不断流转的符号,它们在我眼前跳动、变化、重组,像某种活着的文字。

这一次,我不再是只能模糊感知,而是彻彻底底读懂了它们的含义。

那种感觉很难描述——不是通过知识,不是通过学习,而是像......像那些符号直接在我的意识中转化为意义。它们跳过了眼睛和大脑之间的所有步骤,直接成为了理解本身。

我读着那些符号,读着那些存在于这块大陆之前、比人类更古老的存在留下的痕迹。它们讲述着一个我不完全理解的故事——关于深海,关于某种古老的存在,关于“它们”与人类之间无法言说的联系。

然后,视线骤然定格在一个名字上。

西塞罗。

那两个字像是烙印一样刻在岩壁上,散发着比其他符号更亮的光芒。我看见这个名字的瞬间,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——那不是恐惧,不是惊讶,而是某种更深的、近乎宿命般的震颤。

一阵闷热几乎要把我吞没。

那是从身体内部涌出的热,不是外界温度的升高,而是血液在燃烧、细胞在沸腾的错觉。汗水从额头渗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岩石上瞬间蒸发。我大口喘着气,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。

我一把撕开胸前的衣服。

纽扣崩落,衣襟敞开,露出苍白的胸膛。

我颤抖着伸手摸向自己的皮肤。

指尖触碰到胸口的瞬间,我僵住了。

我的身体......正在变得不对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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