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1章 如来道心破碎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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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。

仅仅一步。

他的身影，便瞬间跨越了数万丈的距离，无声无息地，出现在了如来的面前。

空间，在他的脚下，仿佛不存在一般。

“而真正的力量……”

唐森伸出手，五指张开，对准了天空那片被定格的“末日画卷”。

“……是当我不想让它存在时，它，就必须消失。”

他五指，猛地一握！

“咔嚓——咔嚓嚓——”

一阵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，响彻天地！

只见那片被定格的，由无尽业力构成的恐怖天幕，表面之上，凭空出现了一道道深邃的，纯黑色的裂痕！

那些裂痕，并非是能量的崩溃，而是一种，更加本质的，结构性的瓦解！

就好像，这片天幕的存在，被从“规则”的层面上，判定为“不合法”，要被强制删除！

“不——！”

如来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，他能感觉到，自已与那部分力量的联系，正在被一种无法抗拒的，更加根源的法则，强行抹除！

然而，他的尖叫，毫无用处。

“碎。”

唐森口中，轻轻吐出了一个字。

“轰——”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。

那片遮蔽了天空的佛魔巨爪，就像一个被戳破的幻影，在一瞬间，化作了亿万道流光，然后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无声无息地，湮灭在了空气之中。

那些足以污染三界的罪业，那些扭曲的佛光，连同其中无数的哀嚎，就这么……凭空消失了。

仿佛，它们从来就没有出现过。

风，吹过。

天空，恢复了它原本的灰暗。

整座魔化的灵山，一片死寂。

如来呆呆地看着自已那空无一物的手，又看了看近在咫尺，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的唐森，他那由佛与魔构成的，本应坚不可摧的道心，在这一刻，终于，彻底崩溃了。

他眼中的，不再是愤怒，不再是疯狂，而是如同凡人见到了神祇，不，是如同神祇见到了造物主一般的，最纯粹，最原始的……恐惧。

他终于明白。

站在他面前的，根本不是一个强大的敌人。

而是一种，他连理解都无法做到的，行走在人间的，绝对的，“法则”本身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是什么？”

如来颤抖着，那张半佛半魔的脸上，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，此刻却诡异地统一了起来，都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。他那由佛音与魔语交织而成的声音，也第一次，融合成了一种纯粹的，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尖锐的颤音。

唐森看着他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
“我？”他平静地回答，“我只是一个，从东土大唐而来，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普通和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