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帝国的试探(2/2)
“总督,大夏军队到了。”副将禀报。
卢西乌斯放下千里镜,面色凝重。对岸,大夏军队正在扎营。营寨井然有序,旌旗鲜明,尤其是那支黑甲骑兵,气势逼人。
“兵力多少?”他问。
“约五万,其中骑兵两万,步兵三万。”
“五万对五万……”卢西乌斯沉吟,“兵力相当。但他们是远征疲惫之师,我们是以逸待劳。”
“总督,是否渡河进攻?”副将跃跃欲试。
“不。”卢西乌斯摇头,“执政官的命令是试探,不是开战。我们先扎营,与他们对峙。看看他们的反应。”
罗马军团开始在西岸扎营。营寨按照罗马标准修建:壕沟、栅栏、箭塔、了望台,防御严密。
两军隔河相望,气氛紧张。
对峙持续了十日。期间,双方小股部队时有摩擦,但都克制,未爆发大规模冲突。
第十一日,罗马使团提比略来到卢西乌斯军营。
“总督阁下,大夏军队的虚实,我已探查清楚。”提比略汇报,“他们的统帅沈烈,确实是个厉害人物。治军严明,深得军心。而且……他们有一种神秘武器,能炸塌城墙。泰西封就是被那种武器攻破的。”
“炸塌城墙?”卢西乌斯皱眉,“具体是什么?”
“不清楚,大夏人守口如瓶。但据俘虏说,是一种会爆炸的粉末,威力极大。”
卢西乌斯沉思。能炸塌城墙的武器,确实可怕。但正如卢修斯所说,在野战中,这种武器作用有限。
“还有,”提比略继续道,“大夏军队中,有一支黑甲骑兵,据说刀枪不入,勇不可当。萨珊的不死军,就是被他们击溃的。”
“刀枪不入?”卢西乌斯冷笑,“不过是谣传。再坚固的铠甲,也有破绽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向幼发拉底河的一处浅滩:“这里,河水较浅,可以涉渡。明日,我派一个步兵大队渡河试探,看看大夏人的反应。”
“这太冒险了!”提比略急道,“万一引发大战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卢西乌斯自信道,“一个大队只有五百人,不算大规模进攻。大夏人若不敢应战,说明他们心虚。若应战……正好试试他们的实力。”
提比略还想劝阻,但卢西乌斯已下令。
次日黎明,罗马一个步兵大队开始渡河。
对岸,大夏哨兵立即发现,禀报石开。
“将军,罗马人渡河了!约五百步兵。”
石开登上了望台,观察片刻,冷笑:“试探而已。传令:王小虎,率五百骁骑兵,击退他们。记住,不要追击过河。”
“得令!”
王小虎率五百骁骑兵,策马冲向浅滩。此时罗马步兵大队已渡河过半,正在列阵。
罗马百夫长见大夏骑兵冲来,立即下令:“结阵!长矛在前,弓箭手在后!”
罗马步兵迅速结成龟甲阵:前排士兵举盾,后排士兵将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,整个方阵如同刺猬。这是罗马军团的经典阵型,专克骑兵冲锋。
但王小虎的骁骑兵,不是普通骑兵。
“散开!骑射!”王小虎下令。
骁骑兵并不冲锋,而是在百步外散开,用复合弓射击。箭矢如雨点般落下,罗马龟甲阵虽然防御严密,但仍有缝隙。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。
“前进!逼他们近战!”百夫长怒吼。
罗马方阵开始缓缓前进。但骁骑兵始终保持距离,边射边退。罗马步兵穿着重甲,行动缓慢,根本追不上。
一刻钟后,罗马步兵已伤亡近百,却连骁骑兵的边都没摸到。
百夫长咬牙:“撤退!撤回西岸!”
罗马步兵开始后撤。但渡河时阵型松散,骁骑兵趁机冲锋。
“杀!”王小虎一马当先,双拳挥舞,砸翻数名罗马士兵。骁骑兵紧随其后,马刀劈砍,罗马步兵溃不成军。
最终,五百罗马步兵,只有三百余人逃回西岸,伤亡近两百。而骁骑兵,仅伤亡十余人。
西岸,卢西乌斯面色铁青。
“总督,大夏骑兵的骑射战术,非常熟练。”副将低声道,“而且他们的弓箭威力很大,能穿透我们的盾牌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卢西乌斯咬牙,“更重要的是,他们很克制。明明可以全歼那个大队,却只追击到河边就停止。这说明……他们不想扩大冲突,但也不怕冲突。”
他沉思片刻,下令:“传令:全军后撤十里。”
“后撤?”副将不解。
“对,后撤。”卢西乌斯点头,“大夏人展示了实力,也展示了克制。我们再对峙下去,没有意义。后撤,表示我们也不想开战。然后……派使者过去,提议谈判。”
“谈判?”
“对,谈判划分势力范围。”卢西乌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大夏是强敌,与其两败俱伤,不如各取所需。两河流域,可以分割。”
当日下午,罗马使者渡河,来到大夏军营。
沈烈接见使者。使者提出:以幼发拉底河为界,河西归罗马,河东归大夏。双方互不侵犯,互通商旅。
沈烈听完,淡淡一笑:“幼发拉底河以东,包括泰西封,已是大夏疆土,无需罗马承认。至于河西……那是罗马与萨珊的历史遗留问题,大夏不干涉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但大夏有一个条件:罗马军队必须全部撤出叙利亚东部,退到地中海沿岸。两河流域,不容任何外国军队驻扎。”
使者脸色一变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叙利亚是罗马行省……”
“那是罗马的事。”沈烈打断他,“大夏的条件,就是这些。同意,则和平共处。不同意……那就战场上见。”
使者狼狈而回。
卢西乌斯听完汇报,怒极反笑:“好个沈烈,好个大夏!竟然要罗马撤出叙利亚东部?”
“总督,怎么办?”副将问。
卢西乌斯沉思良久,最终叹气:“撤军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撤军。”卢西乌斯重复,“大夏的条件虽然苛刻,但……他们有能力执行。继续对峙,甚至开战,罗马未必能赢。而且,执政官的命令是试探,不是决战。”
他望着对岸的大夏军营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这个东方帝国,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。与其为敌,不如……暂时为友。等我们摸清他们的底细,再做打算。”
三日后,罗马军队开始后撤,一直退到地中海沿岸。
大夏军队则进驻幼发拉底河东岸,建立防线。
两河流域的归属,暂时尘埃落定。
但沈烈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罗马帝国不会甘心失败,西方与东方的碰撞,才刚刚开始。
泰西封皇宫,沈烈望着西方地图,陷入沉思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西方,罗马在积蓄力量;北方,草原部落虎视眈眈;南方,阿拉伯部落蠢蠢欲动。
.......
罗马军队的撤退,并未带来长久的和平。
幼发拉底河畔的对峙结束后,大夏军队在河东岸建立了三道防线:最前沿是石开率领的两万铁骑,驻扎在河畔要塞;中段是赵风的三万步兵,扼守交通要道;后方是王小虎的骁骑兵作为机动部队,随时策应。
沈烈坐镇泰西封,开始着手治理这片新征服的土地。萨珊帝国统治两河流域数百年,虽然腐败,但行政体系完善。沈烈没有全盘推翻,而是采取“以萨治萨”的策略:保留大部分萨珊官员,但派驻大夏监军;保留原有税制,但减免贫民赋税;保留祆教信仰,但禁止活人祭祀。
同时,他下令修建道路,疏通运河,鼓励商旅。短短三个月,泰西封的市集重新繁荣起来,来自大夏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与来自罗马的玻璃、葡萄酒、橄榄油,在这里交汇交易。
然而,平静的表面下,暗流涌动。
泰西封东南,三百里外,沙漠深处。
这里有一片绿洲,名为“哈德拉毛”。绿洲中央,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堡,石堡周围,帐篷连绵,骆驼成群。这里是阿拉伯部落联盟的聚集地。
石堡大厅内,数十名部落酋长围坐一圈。他们大多身穿白色长袍,头戴红格头巾,腰佩弯刀,面容粗犷。坐在上首的,是一位年约六十的老者,须发皆白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他是联盟大酋长,哈立德·伊本·瓦利德。
“大酋长,消息确认了。”一名年轻酋长起身,“罗马人撤走了,现在两河流域,是大夏人的天下。”
“大夏……”哈立德沉吟,“就是那个攻破泰西封的东方帝国?”
“是的。他们的统帅叫沈烈,据说能一拳打死骆驼,一刀劈开岩石。”
厅内响起一阵低笑。阿拉伯人生长在沙漠,崇拜勇武,但对这种夸张的传言,并不全信。
“不管他多厉害,”另一名酋长说道,“现在两河流域空虚,正是我们劫掠的好时机。往年这个时候,我们都会袭击萨珊的商队和村庄,抢粮食、抢女人、抢骆驼。现在萨珊没了,但村庄还在,商队更多了。”
“对!大夏人刚来,立足未稳,正是机会!”
“抢他娘的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