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4章 神狐传承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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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她知道，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。

“撑不住也要撑。”

上官飞仙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却一个字都不曾抖：

“王腾，你抬头看看。”

王腾愣了一下，抬起头。

“看看这四周。”

王腾环顾四周。

彩色水幕之外，万里海域，成千上万座岛屿。

而那些岛屿——

正在一座接一座地熄灭。

七年前他们刚到这里时，每一座岛上都点着灯。那不是人点的灯，是岛上那些古老石柱自发亮起的光，赤橙黄绿青蓝紫，密密麻麻，像一片倒悬的星空。那时候整片禁海是活的，是醒着的，是在欢迎什么东西归来。

可如今。

第一座岛灭了，在他们进来的第三个月。

第十座，在第七个月。

第一百座，在第二年冬天。

到了今年，灭掉的岛屿已经超过三千座。

那些光一盏一盏地暗下去，再也没有亮起来。而它们熄灭的顺序，王腾后来发现了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规律——

是从外往内。

一圈，一圈，向着中心这座祭台收拢。

像有人在吹灭蜡烛。

像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。

“三千二百一十四座。”上官飞仙淡淡道，“昨天夜里，又灭了十七座。”

“按照这个速度。”

“最多还有四十天。”

“最后一座岛也会熄灭。”

她顿了顿，银白色的月华之力猛地暴涨一线，将小狐狸体内一股即将失控的气息硬生生压了回去，嘴角随之溢出一缕鲜血。

她随手擦掉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：

“到那时，这座祭台就会失去所有的供能。”

“而她——”

“要么完成传承，醒来。”

“要么，和这座祭台一起，崩塌。”

王腾的喉咙动了动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
这七年来，他们试过所有办法。

强行中断传承？不行。那股力量已经和她的神魂长在了一起，拔出来就是死。

向外求援？更不行。这片禁海根本出不去，他们试过三次，最后一次差点把命丢在霓尘里，是被祭台上一股莫名的力量卷回来的。

他们能做的，只有一件事。

坐在这里。

把自己的命，一寸一寸地喂给她。

“所以。”

上官飞仙转过头，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：

“如果她不完成传承醒来。”

“我们也没办法离开这地方。”

“只能全力一搏了。”

王腾沉默了很久。

可就在这时——

异变陡生。

小狐狸的身体，猛地弓了起来。

“呃——啊——”
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，终于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挤了出来。那声音很轻，很哑，却像一把刀子，同时扎进了两个人的心口。

她身后的神狐之影，在这一刻骤然膨胀！

千丈，两千丈，三千丈！

十条尾巴疯狂舞动，搅得整片天空的彩色水幕轰然崩塌了一角，亿万万颗霓尘如暴雨般倾泻而下，砸在海面上，砸在岛屿上，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。

而那道影子的十只眼睛——

同时睁开了。

不是小狐狸的眼睛。

是十只完全不同的、冰冷的、俯瞰万古的眼睛。

它们睁开的那一瞬，整片彩色禁海，静止了。

流淌了十万年的霓尘，停了。

悬在半空的乳白色大海，平了。

连风都死了。

紧接着，那十只眼睛，齐齐转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
东方。

祭台之外，万里之外，那片刚刚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的彩色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