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7章 鏖战不断（一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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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从没抖过。”
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抬起那只手，看了看，然后慢慢收拢成拳：

“今天——”

“抖了两下。”

……

他抬起头。

眼眶中的猩红不再暴涨。

反而开始内敛。

一寸一寸地往回收，往深处沉，像退潮的海水把沙滩上的血色全部卷走。最后那双眼睛里，只剩下两个小小的、深不见底的红点。

红得很暗。

暗得像两口井。

井底下压着什么东西，压了很久很久，久到那东西已经死了，可尸体还在井底泡着，烂着，发酵着。

而那往往意味着——

一个人，已经不再需要靠气势来杀人了。

靠气势杀人的人，还要喊，还要摆姿势，还要让敌人知道自己有多强。

不靠气势杀人的人——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你就已经死了，只是你还没发现自己死了而已。

……

可就在他准备抬起刀的那一刻——

有人比他更快。

……

“十方魔主。”

一个很轻、很软、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，忽然在他身后三尺处响起。

近得像是贴着他的后颈说的。

近得他能闻到那股味道——

血腥味，焦糊味，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、属于少女身上的草木清香。

十方魔主的瞳孔，骤然一缩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不是因为镇定。

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听见任何人靠近。

这片天地已经被他改写成异魔的主场。每一寸空气都是他的耳目，每一粒沙都是他的眼线，每一道风都是他的触须。一只蚊子在三万里外振翅，他都知道它左翅比右翅多振了两次。一只蚂蚁在地下三尺翻身，他都知道它翻的是左边还是右边。

方圆十万里内，没有任何东西能瞒过他。

没有任何。

可这个人——

这个人就像是从他自己心里长出来的一样。

无声，无息，无迹，无痕。

没有破开虚空的声音，没有撕裂法则的波动，没有踩碎沙粒的响动，甚至连“有人来了”这个念头，都是在她说完话之后，才迟了半拍地浮现在他脑海里。

晚了半拍。

对于一个活了无数年的存在来说，半拍，就是生死。

他猛地转身，左手抬起，一道魔障瞬间成型——

三层叠一层，九层锁一环，噬魂、腐骨、逆命三重魔光同时爆发，快得连时间都来不及记录这一瞬。

可还是晚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