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8章 鏖战不断（二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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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他的话，第二次停住了。

因为在他的视野边缘——

还有一个。

只有一个。

那个小狐狸站在百丈之外，孤零零的，浑身是血，连站都站不稳，一手撑着膝盖，一手抬起来，冲他轻轻挥了挥。

“嗨。”

她说。

声音很轻，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
十方魔主盯着她，看了足足三息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三息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还是假的。”

他抬起刀，随手一挥。

动作随意得像赶走一只苍蝇。

一道魔气贯穿百丈，所过之处，虚空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痕。

那道身影被从中劈开——

空的。

连幻影都不是。

只是一缕残留的气息，一个被刻意留下的“痕迹”，一个诱使他出手的饵。

气息散尽的时候，里面飘出一片小小的、嫩绿色的叶子。

叶子在半空中转了两圈，落在他脚边。

……

而就在这一刀挥出的那一刹那——

十方魔主的脸色，终于变了。

那不是愤怒。

不是震惊。

是一种更深、更冷、更让人心悸的东西——

是意识到自己算错了。
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一件极其简单、却又极其可怕的事。

从始至终，他都没有找到过她本人。

那九百个——假的。

那九千个——假的。

最后一个挥手的——还是假的。

全都是假的。

全都是引子。

是她用一层又一层的假，逼他出手，逼他挥刀，逼他把注意力、把杀意、把那一刀最锋利的那一丝，全部浪费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目标上。

而她真正的手段，从来就不是这些幻影。

是——

……

“水。”

一个极轻的声音，自他脚下响起。

十方魔主低头。

他脚下的虚空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滴水。

只有一滴。

漆黑如墨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静静地悬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它悬在那里，却把周围的光线全部吸了进去，形成一个小小的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点。

他认得这滴水。

弱水之源的本源之水。

一滴便可压垮一位神王。

可一滴而已。

对他来说，连挠痒都算不上。

“就这——”

“三千。”

那个声音打断了他。

轰！！！！！！

那一滴水，炸开了。

不是溅开。

是增殖。

一滴化两滴，两滴化四滴，四滴化八滴，十六滴，三十二滴，六十四滴——以几何倍数疯狂增殖，一息之间化作三千滴水，三千滴化作三万滴，三万滴化作三十万滴！

每一滴，都重若山岳。

每一滴，都带着“沾之即沉、触之即灭”的绝对法则。

它们不是从上往下落。

它们是从四面八方、从每一个角落、从他自己体内的每一寸魔元缝隙里同时冒出来的！

从他身后的虚空里冒出来。

从他脚下的焦土里渗出来。

从他头顶的黑云里滴下来。

从他自己的毛孔里——挤出来。

“什么？！”

十方魔主瞳孔骤缩，周身魔障瞬间成型。

可弱水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——

它不攻击你。

它只是存在在那里，然后让你自己沉下去。

三十万滴弱水落下。

第一息，他的魔障沉下去三成，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，每一滴落下都砸出一个凹坑。

第二息，沉下去六成，魔障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，像一艘正在下沉的船。

第三息——

整片魔障，被硬生生压得贴附在了他的皮肤上！

像一层湿透的纸，死死糊在他身上。

他的动作，瞬间迟滞了十倍。

抬一次手，要花平时十倍的力气。

转一次头，脖颈发出僵硬的咯吱声。

他的神力运转，被压慢了五成。

异魔本源在体内奔涌，却被弱水的重量死死按住，像一条被按在泥里的蛇，扭不动，挣不开。

他那件漆黑了无数年的长袍，被弱水一泡，立刻冒出滚滚黑烟，大片大片地脱落、融化，露出

而这，还只是开始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