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6章 混沌神魔VS十方魔相（二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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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！

大地塌陷，一个直径千里的巨坑凭空出现，坑底直接露出了世界规则界壁那冰冷、古老、刻满符文的表面。

符文明灭不定，仿佛在恐惧。

魔像在坠落中翻身，十条手臂齐齐插入坑壁，硬生生止住去势，指甲崩裂，十道血柱喷涌而出。

然后它张口吐出一道纯白的永夜之火，将神魔相半边身躯烧得皮开肉绽，露出

骨骼被烧得通红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
神魔相不闪不避，任由那火烧着。

它顶着火海一步踏前，脚下踩碎的界壁碎片簌簌落下。

右手握成拳，一拳轰在魔像的小腹上。

砰！

魔像体内的异魔本源被这一拳震得倒流，十颗头颅同时仰起，发出十声重叠在一起的痛苦嘶吼，吼声震碎了方圆千里内所有残存的建筑。

……

每一次碰撞产生的威能，如果放在外界的神界宇宙——

足以摧毁一颗神星。

不是一颗普通的星辰。

是那种孕育过顶尖神王、镇压过一方星域、存在了数亿年的神星。

一击，就能让它从内部崩解，化作一片漂浮在虚空里的碎石带，亿万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
三击，就能让那个星系的运转轨道彻底紊乱，行星相撞，恒星提前衰老，一条传承了百万年的修行文明，连灰烬都不剩。

十击，就能让一整片星域的规则发生永久性畸变，从此再也孕育不出任何修士。

可这里是无天界。

这里的天，是被人改过的。

这里的空，是被人锁住的。

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底下，都埋着一层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规则。

……

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

无论这两尊万丈之躯打出多么恐怖的破坏力，无论他们把这片天地撕开多少道口子，无论他们把多少座山峰从地图上抹去——

总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，在最后关头，把一切兜住了。

那道裸露在世界表面的规则界壁，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微光。

那光芒很柔和，柔和得不像一道墙，像一层膜。

每一次冲击撞上去，界壁上的符文就会亮起一片，像一张被人不断敲击的鼓面，沉闷地嗡鸣着，把那股足以毁灭星域的力量，一点一点地吸收、分散、化解。

有些力量被导入了地下，深入地脉深处，让四海之渊的海床无声开裂。

有些力量被折射向高空，撞在那层淡金色的光膜上，化作一圈圈扩散的涟漪。

还有些力量，被界壁吃掉了。

是的，吃掉。

那些古老的符文在吸收冲击后，颜色会深一分，笔画会粗一分，仿佛它们在以这场战斗为食，在一点点变得更完整、更坚固、更……活。

偶尔有几缕逸散的余波侥幸穿透了界壁，冲进了无天界外围的虚空——

那里立刻就会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、薄如蝉翼的光膜。

光膜轻轻一颤。

余波消散。

光膜恢复平静。
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……

“界壁在吸收我们的力量。”

十方魔主那颗猩红的头颅死死盯着脚下那尊金色的身影，十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杀意之外的东西——

焦躁。

他活了无数年，打了无数年，杀了无数年。

他见过太多对手。

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战场。

一个打不死你，但也困死你的地方。

“这个牢笼……”
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罕见的阴沉：

“它在限制我们。”

“它在把我们当成磨刀石。”

“再打下去，死的不会是我们。”

“会是这片天地本身先撑不住——”

“而它撑不住的时候，会把我们也一起吞进去。”

混沌神魔相没有回答。

它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
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，混沌漩涡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一倍。

然后——

它再次踏前一步。

咚。

一步落下，千里地面下沉三寸。

意思很清楚。

那就打。

打到这片天地撑不住为止。

打到这个牢笼先碎。

看看到底是谁先死。

谁怕，谁就是输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