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8章 混沌神魔VS十方魔相（四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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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符文直接黑了。

像被墨汁浸透。

灭世魔印。

这不是招式。

这是一个世界的死刑判决。

它落下的地方，不会有废墟，不会有残骸，不会有幸存者。

不会有悲伤，不会有墓碑，不会有后人记得这里曾经有过什么。

只会剩下“从未存在过”这四个字。

……

“结束了。”

十方魔主睁开十双眼睛，眼眶中的火焰已经黯淡到了极点，像十盏快要油尽的灯。

可他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快意：

“本座这一生，用过三次这一招。”

“第一次，灭了一个神族王朝。那一战之后，本座睡了整整三百年。”

“第二次，杀了一位七星古神。那一战之后，本座的第十条魔道缺损了百年才补回来。”

“第三次——”

“就是今天。”

他低下头，十双眼睛同时锁定地面上那个渺小的身影：

“叶飞。”

“能死在本座最强的杀招之下——”

“你该感到荣幸。”

灭世魔印动了。

它下落的速度很慢。

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每一个笔画，看清那些笔画里蠕动的无数张痛苦的脸，看清那些脸上凝固的绝望表情。

可它覆盖的范围——

整整千万里。

它要杀的不仅仅是叶飞。

它要把这整片战场，连同无天峰，连同四海之渊的边缘，连同在场的所有人——

全部抹掉。

……

青衣剑仙抬起头，看着天上那个压下来的“灭”字。

面纱早已被余波撕碎的脸上，反而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。

那笑里没有恐惧，没有不甘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
她弯腰，捡起了地上那柄断成七截的赤红长剑——不，那是赤心剑神的剑。她自己的剑，早就在之前的冲击里丢了，连剑柄都没找到。

她把断剑握在手里，指尖被锋利的断面割出血，血顺着剑身往下淌，滴在灰白色的虚空之尘上。

“原来这就是尽头啊。”

她轻声说，声音很温柔，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：

“能见到这样的一剑，这样的一战——”

“不算白来。”

赤心剑神站在她身侧，面具碎裂了一半，露出一张布满血污的、中年男人的脸。

那张脸很普通，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。

可他的眼睛很亮。

他看着天上，忽然笑了：

“你说，他会不会赢？”

青衣剑仙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灭世魔印又下落了百丈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她说：

“但我知道——”

“他不会退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