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9章 古神灭星！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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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丈高空之上。

十尾幻天神狐仰着头，仅剩的那只右眼里倒映着那个巨大的“灭”字。

新生的第十条尾巴还在流血，血一滴一滴落在下方的虚无里，每一滴都烫出一个小小的白点。

它的身躯已经摇摇欲坠，皮毛大片脱落，露出

一炷香的时限早就过了。

早在三百息之前就该散了。

她现在完全是靠着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硬撑。

靠的是无数年年前那一夜，族里最后一个长辈把她推进传送阵时说的那句话。

靠的是这无数年年里，每一个夜里梦见的那片火海。

可她依旧张开了十条长尾。

十条长尾并拢，竖立，挡在那个黑袍身影的前方。

像一面盾。

像一堵墙。

像一个明知必死却还是要站在这里的人。

哪怕她知道——

这一挡，毫无意义。

在这个级别的战斗里，她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。

但她还是要挡。

因为身后那个人，曾经在一片雪地里，把她从猎人的陷阱里挖出来，拍掉她身上的雪，说了一句“走吧”。

就为那一句“走吧”。

她可以死在这里。

……

而地面上。

叶飞，终于动了。

……

他缓缓收回了按在地上的左手。

那只手已经恢复了人手的模样，只是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，像瓷器上的冰裂纹，裂纹里偶尔闪过一丝光。

他站得很直。

背脊挺得像一杆插在大地深处的枪，枪尖朝上，直指那个压下来的“灭”字。

嘴角还挂着那缕没擦干净的血丝，风一吹，轻轻晃动。

脸色依旧苍白，白得像一张纸。

眼窝依旧微陷，颧骨的轮廓清晰得有些硌人。

银眸里的光也只恢复了五成，像两盏只剩半盏油的灯。

九转涅盘丹的药力早就耗尽了，最后一丝药力在一个时辰前就已散尽。

三枚上品神晶的神力也见底了，现在他手里剩下的神晶粉末，连点亮一盏灯都不够。

他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，那种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慢慢游走。

丹田深处那枚古神印记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，现在是三道，呈一个不规则的三角。

他现在状态，连全盛时期的四成都没有。

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举起第二剑。

可他抬起头，看着天上那个压下来的“灭”字，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。

没有绝望。

没有认命。

甚至——

笑了。

那笑很淡，嘴角只往上牵了一点点。

可那笑里有一种东西，让万丈高空上的十方魔主，心头莫名一跳。

“灭世魔印？”
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，像在酒桌上听了一个不太高明却有点意思的笑话：

“你拿十个世界的规则尸骸，炼了一个字。”

“你觉得这已经是极致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对准了天空。

那只手很稳。

稳得不像一个重伤垂死的人的手。
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低得像在问一个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：

“你的十个世界——”

“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……
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他身后那尊混沌神魔相，动了。

它没有抬头看那个“灭”字。

它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个即将把它碾碎的死刑判决。

它只是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。

一件看起来近乎愚蠢的事。

它把左手掌心那轮太阳，和右手掌心那个黑洞——

同时按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
按在了胸前那个缓缓旋转的太极上。

……

轰！！！！！！

太阳熄灭。

不是渐渐暗淡。

是在一微瞬内，从“亮”直接变成“无”。

黑洞坍缩。

从一个千丈深渊，缩成一个针尖，再缩成一个看不见的点。

太极炸开。

黑白二气同时崩散，化作亿万道细流，沿着神魔相的躯干疯狂回流。

所有的光芒、所有的黑暗、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法则，在这一刻全部向内坍塌，缩成一个极小极小的点。

小到看不见。

小到仿佛不存在。

小到连“存在”这个词都无法描述它。

然后——

那个点，亮了。

不是发光。

是诞生。

像一个宇宙在一个人胸口，完成了它的第一次呼吸。

……

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，自那个点里爆发出来。

那不是混沌神魔之气。

混沌神魔之气是蛮横的，是混乱的，是不讲道理的。

而这股气息——

是安静的。

安静得像深海。

安静得像雪山。

安静得像一本合上了无数年的书，终于被人重新翻开第一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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