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9章 古神灭星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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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比混沌更古老。

那是古神。

是天地初开时，第一批睁开眼睛的东西。

是它们用手把天和地分开，指缝里漏下的土成了群山。

是它们用血把江河填满，血冷之后成了矿脉。

是它们用骨头把山脉垒起，骨髓化作了地底的灵脉。

是它们用呼吸把四季轮转，一口气呼出是夏，一口气吸入是冬。

是它们定下了“生”和“死”的规矩，写下第一条规则时，用的是自己的名字做笔。

而现在——

它们的后裔，站在这里。

要向一个窃取了世界规则的贼，讨回一笔无数年的旧账。

这笔账，利滚利，滚了无数年。

今天该结了。

……

叶飞的身后，七道光环重新亮起。

吞噬、杀戮、毁灭、烈阳、龙威、空间、时间。

七道光环不再是环绕着他。

而是融入了他的身体。

一道一道，依次没入他的脊背。

吞噬光环没入的瞬间，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向内坍缩。

杀戮光环没入的瞬间，他脚下的影子变成了一把刀的形状。

毁灭光环没入的瞬间，他周围三丈内的虚空之尘自行化为齑粉。

烈阳光环没入的瞬间，他苍白的脸上涌起一层淡淡的光泽。

龙威光环没入的瞬间，百万里外的异魔大军齐齐跪倒，无一例外。

空间光环没入的瞬间，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，仿佛同时存在于七个位置。

时间光环没入的瞬间——

整个世界，慢了半拍。

每融入一道，他身上的金色纹路就亮一分。

每融入一道，他脚下的地面就下沉一寸。

当第七道时间光环融入的瞬间——

他整个人，变成了一柄剑。

一柄由古神之躯为剑身、由七大法则为剑锋、由混沌神魔之气为剑意的——

弑神之剑。

……

他开口了。

声音不高。

不高亢，不嘶吼，不咆哮。

却压过了灭世魔印下落时的轰鸣，清晰地传遍了整片天地，传进了四海之渊，传进了通天之门，传进了每一座古神殿的废墟：

“你灭你的世。”

他手腕一翻，右手并指如剑，向着天上那个“灭”字，轻轻一点。

动作轻得像在点一盏灯。

“我灭我的——”

“星。”

……

古神灭星。

四个字落下的瞬间——

天上没有剑光。

没有气浪。

没有任何华丽的异象。

没有龙吟，没有凤鸣，没有天地变色。

只有一个影子，出现了。

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、圆形的影子，静静地悬在灭世魔印的正上方。

它出现得毫无征兆。

就像它一直都在那里，只是所有人之前都没抬头看。

影子的边缘模糊不清，表面布满了环形山般的纹路和一道道深邃的沟壑，沟壑里积着无数年的阴影。

那是一颗星。

一颗早已死去、早已冷却、早已在无数年前的混沌大战中被击碎的古神之星。

它曾经有自己的名字。

它曾经有自己的光。

它曾经照耀过一片星域整整三个纪元，那片星域里的所有生灵，都曾对着它祈祷。

后来它死了。

它的残骸本该永远漂浮在宇宙的最深处，无人知晓，无人问津，慢慢冷透，慢慢化为尘埃。

可现在——

它被唤回来了。

被一个继承了古神血脉的人，从时间的尽头，从死亡的彼岸，从万物归墟之后的那片虚无里——

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
星影缓缓下落。

它下落的速度很慢。

慢得像一片云在飘。

慢得像一片叶子在落。

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表面的每一道环形山，每一条沟壑，每一处伤痕。

可它所过之处，空间不是碎裂，而是直接消失，留下一条笔直、光滑、深不见底的通道。

通道的边缘平整如镜，镜面里映不出任何东西。

灭世魔印撞上了星影。

那个用亿万生灵绝望刻出来的“灭”字，在那个古老的星影面前——

像个笑话。

像一个孩子用泥巴捏出来的东西，摆在了一座山面前。

……

轰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

两大杀招，终于撞在了一起。

那一瞬间，整个无天界——

停了。

不是安静。

是所有的一切，都在那一刻失去了意义。

声音没了，因为传播声音的规则暂时失效。

光线没了，因为光忘记了该怎么走。

时间没了，因为过去和未来在这一刻叠在了一起。

上下左右没了，因为方向这个概念被震松了。

连“存在”这个概念本身，都被那一撞震得松动了一瞬。

有那么一刹那，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——

他们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出生过。

……

然后——

冲击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