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4章 十方魔主陨落？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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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恐怖的毁灭攻势，终于开始减弱了。

从毁天灭地的咆哮，变成了低沉的呜咽。

从席卷千万里的狂潮，变成了缓缓扩散的涟漪。

从无法直视的强光，变成了淡淡的、正在逐渐消散的金辉。

灰白色的烟尘遮天蔽日，久久不散。

烟尘被风吹着，缓缓流动，像一条灰色的河。

烟尘之中，隐约可见一个直径超过千里的巨大陨坑。

陨坑底部，是一片光滑如镜的琉璃地面——那是沙土被极致的高温瞬间熔化后又凝固形成的。

镜面之上，倒映着破碎的天空。

天空上的那道豁口，正在慢慢合拢。

合拢得很慢，很慢。

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，在努力呼吸。

……

青衣剑仙松开握着断剑的手。

她的手掌上全是血，掌心被剑柄磨掉了一层皮，露出

她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。

第三步的时候，左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
她浑身是血，左臂不自然地垂着，显然已经断了，骨头断了三处，肩膀脱臼。

可她不在乎。

她只是死死盯着那片烟尘，手指攥得发白，指节咯咯作响。

嘴唇在动，却没有声音。

过了很久，才挤出两个字：

“叶飞……”

……

赤心剑神拄着剑，单膝跪地。

剑身插进琉璃地面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
他咳出一大口血，血里有碎块——是内脏的碎片。

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：

“他还站着吗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人。

……

四海之渊方向，数十位蛮族长老齐齐抬头。

还活着的，只剩十九位了。

通天之门内，那道存在第一次陷入了沉默。

那种沉默，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不安。

亿万里之外，七座古神殿废墟中的七枚神印，依旧在微微发亮。

亮光忽明忽暗，像在传递某种信息。

……

烟尘，散开了一些。

……

震荡的虚空之上，一尊万丈之躯的轮廓，正在缓缓变淡。

混沌神魔相。

那尊由古神之躯为形、混沌魔气为势、太极为印的恐怖存在，此刻已经到了极限。

它头颅上的混沌漩涡，旋转得极其缓慢。

每转一圈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，漩涡边缘不断剥落出细碎的灰白光屑，光屑尚未落地就自行消散。

漩涡里那些世界生灭的画面，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
偶尔闪出一颗星的轮廓，闪出一片海的轮廓，然后迅速黯淡。

它左臂的金色神血早已流尽，露出

骨骼上的古老纹路，正在一根一根地熄灭。

像一盏盏油尽的灯。

它右臂的灰黑魔气稀薄得近乎透明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
魔纹不再嘶吼，不再挣扎，只是静静地缠绕着，像一条累极了的蛇。

它胸前的太极印，已经黯淡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黑白二气断断续续，时而相接，时而断开，随时可能彻底断开。

它低着头。

像是在看脚下的某个人。

又像是在……告别。

它没有五官，没有表情。

可那一刻，所有看见它的人，都产生了一种错觉——

它在笑。

一种完成了使命之后的、很淡的笑。

然后——

哗。

它散了。

没有巨响，没有爆炸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。

就像一场下了很久的雪，终于停了。

就像一场做了很久的梦，终于醒了。

万丈之躯化作亿万点金黑交织的光尘，缓缓飘落，洒向这片被打烂的天地。

光尘落处——

焦土上竟冒出了一点点微弱的绿意。

那是一株很小很小的草，只有两片叶子，嫩得透明。

它从琉璃地面的裂缝里钻出来，在风里轻轻晃了晃。

那是这片死地里，无数年来第一次长出的东西。

……

光尘散尽。

一个人影，显露出来。

叶飞。

他还站着。

这是他此刻唯一还剩下的东西。

他浑身上下，没有一处是完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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