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4章 十方魔主陨落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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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长袍早已化为飞灰，身上只挂着几片焦黑的布条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布条上还有血迹，已经干了，变成深褐色。

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，裂痕里没有血流出来——

因为血早就流干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金色的液体。

那是神血。

古神之力透支到极致后，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的、本源之血。

金色的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，流过眉骨，流过眼角，流过脸颊，在下巴处汇聚成滴，一滴一滴砸在琉璃般的地面上。

每一滴落下，都烫出一个小小的白点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
地上已经有几百个这样的白点，密密麻麻，像一片小小的星空。

他的右臂软软地垂着，肩胛处有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，洞口边缘泛着焦黑，隐约能看见里面断裂的骨头。

骨头断口处没有骨髓，只有一点点残留的金色光芒，正在慢慢熄灭。

他的左腹被撕开一道长达尺许的口子，皮肉翻卷，内脏若隐若现。

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——那是被永夜之火燎过的痕迹。

他的脊背上，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——那是十方魔像最后反扑时留下的。

爪痕里还残留着一丝漆黑的魔气，魔气在试图侵蚀，却被他体内的金光死死抵住。

两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对峙，让他的背脊不时抽搐一下。

他的双腿在微微发抖。

抖得很厉害。

像两根随时会折断的芦苇。

膝盖在打颤，脚踝在晃，每一次呼吸，身体都会跟着晃一下。

可他依旧站着。

背脊挺得很直，像一杆插在废墟里的枪。

枪可以弯，可以锈，可以断。

但不会倒。

他缓缓抬起头。

那双银眸里的光，已经微弱到了极点，像风中残烛，随时会熄灭。

瞳孔有些涣散，焦距对不准。

可他还在看。

看着前方。

看着那个地方。

……

那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万丈魔像。

没有十颗头颅。

没有十件兵器。

没有暗金色的神血，没有漆黑的鳞甲，没有燃烧的火焰。

只有一个坑。

一个直径百丈、深不见底的圆形巨坑。

坑壁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、正在缓慢消散的黑色余温。

余温扭曲着空气，让坑口的景象看起来有些变形。

坑底空空荡荡。

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。

十方魔主。

那个活了无数年的恐怖存在——

身死魂灭。

没有尸体。

没有遗物。

没有一句临终遗言。

就这么没了。

像一滴水，蒸发在了太阳底下。

像一个做了无数年的噩梦，终于醒了。

……

青衣剑仙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她忽然笑了。

那笑一开始很小，只是嘴角动了一下。

然后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控制不住。
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
她抬起那只没断的手，抹了一把脸，把手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抹开，声音有些发抖：

“赢了……”

“他真的赢了……”

“那个疯子……”

“他真的做到了……”

……

赤心剑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那口气很长，长得像把他这辈子憋着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。

他整个人往后一仰，躺在了地上。

琉璃地面很凉，贴着他的背。

他望着那片破碎的天空，忽然放声大笑：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好！”

“好一个叶飞！”

“好一个古神灭星！”

“痛快！痛快啊！！！”

笑着笑着，他也咳出了血。

血喷出来，溅在脸上，温热。

可他还在笑。
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笑得像个孩子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