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5章 神秘黑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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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海之渊方向，数十位蛮族长老齐齐跪倒在地。

膝盖砸在琉璃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他们朝着主战场的方向，深深叩首。

额头贴地，久久不起。

最年迈的那位老祖老泪纵横，双手撑着地面，颤声道：

“祖灵庇佑……”

“我族……有救了……”

说着说着，他眼前一黑，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
旁边的长老慌忙扶住他，才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。

他是笑着走的。

……

然而。

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这场胜利而松一口气的时候。

就在青衣剑仙准备迈步走向那个身影的时候。

就在赤心剑神闭上眼睛、准备好好睡一觉的时候。

就在叶飞自己也准备闭上眼、让自己倒下休息片刻的时候——

异变突生。

……

那个百丈巨坑的坑底。

那片空空荡荡的虚无深处。

忽然——

动了一下。

很轻微。

轻微到连站在坑边的叶飞都没有立刻察觉。

轻微到连四海之渊那些敏锐的长老都没有发现。

像有什么东西，在很深很深的地底，翻了一个身。

像一头沉睡了太久太久的巨兽，在梦里，动了动爪子。

然后。

一只手，从虚无里伸了出来。

……

那是一只完全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手。

它没有实体，没有皮肤，没有纹理，没有指纹，没有指甲。

它更像是一道裂缝。

一道被人硬生生撕开的、通往某个不可知之地的裂缝。

手的边缘不断扭曲、波动，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。

它每向前伸出一寸，周围的空间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空间的界面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白色裂纹，裂纹里渗出黑色的液体，液体尚未滴落就自行蒸发。

仿佛它本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，强行挤进来时，遭到了规则的剧烈排斥。

而这个世界的规则，正在输。

它出现的瞬间——

整片天地的温度骤降。

不是冷。

冷只是一种感觉。

这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。

是死寂。

是那种连时间都不愿意流经此地的、绝对的寂静。

风停了。

不是被挡住，是不敢动了。

飘落的光尘停在半空，不再下落。

远处正在愈合的天空豁口，停滞了。

连声音都被吸走了——所有人的喉咙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，发不出任何声响。

坑底残留的那些淡金色神血余温，在这只手面前，像遇到了克星一般，迅速黯淡、熄灭、消失。

不是被压制。

是被驱逐。

就像臣子见了君王，不得不退。

就连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古神之力，也在它周围三尺之内，被硬生生推开了。

形成一个绝对的、纯净的、没有任何神圣气息的“真空圈”。

仿佛这片空间里，存在着一条无形的铁律——

此物所在之处，诸神禁行。

……

那只手伸出来之后，停顿了极短的一瞬。

像是在确认方位。

又像是在……等待许可。

仿佛在问某个更深处的存在：

可以了吗？

然后，它五指张开，对着坑底某处看不见的东西，轻轻一抓。

动作轻柔得像在拾起一片羽毛。

像怕弄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可那一抓之下——

整个无天界的规则界壁，猛地颤了一下。

不是震动。

是畏惧。

界壁上那些刚刚重新亮起的符文，大片大片地自动熄灭，仿佛在主动切断与这只手的一切联系，不敢被它沾染分毫。

有些符文甚至开始倒退——笔画一根根缩回去，像含羞草被触碰后合拢叶片。

无天峰顶，通天之门内那道存在，第一次发出了真正的、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怒：

“这是——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“那个地方怎么会——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。

不是被打断。

是不敢再说下去。

……

坑底。

一点微弱的、几乎快要熄灭的暗金色火光，被那只手从虚无里拽了出来。

那是十方魔主最后的一缕本源。

是他无数年修为、十条魔之大道、万丈魔像全部崩解之后，仅剩的、比烛火还要微弱的一丝残魂。

它已经不成形了。

只是一团模糊的、正在迅速溃散的暗金光晕。

光晕的边缘在不断剥落，每剥落一点，就有一小段记忆随之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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