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5章 神秘黑手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光晕之中，隐约能听见一个极其虚弱、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声音，低低地呢喃着：

“……本座……不会……”

“……无数年……本座等了……无数年……”

“……计划……不能……停……”

“……只差一点……就差一点……”

“……叶飞……”

最后那两个字，念得极轻。

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执念。

像是一个死人，在棺材里用指甲刻下的名字。

刻了一遍，又一遍，又一遍。

直到指甲磨断，直到指骨露出来，还在刻。

……

那只黑雾之手托着那点残魂，停顿了一瞬。

然后——

它缓缓地、缓缓地抬了起来。

指向叶飞。

五根手指，一根一根地，弯曲。

像是在对他做一个手势。

又像在……计数。

一。

第一个。

随后，那只手翻转，带着那点暗金色的残魂，向着坑底深处那道裂缝，缓缓沉了下去。

下沉的过程中，裂缝边缘溢出大量粘稠如实质的黑色雾气。

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画面——

一座无边无际的坟墓。

坟墓建在一片没有光的虚空里，上下左右都是黑暗，黑暗深处偶尔有巨大的影子游过。

坟墓里没有棺椁，只有密密麻麻、一眼望不到头的碑。

石碑高低错落，有的高耸入云，有的只剩半截埋在土里。

每一块碑上，都刻着一个名字。

每一个名字，都曾是一个震古烁今的存在。

有些名字还在发光。

有些名字已经黯淡。

有些名字被划掉了。

而最新的那块碑上，石刻正在缓缓浮现出四个尚未完成的字——

十方魔……

字刻到第三个，停了。

因为主人还没死透。

碑前还插着一件东西。

是那十件兵器中的一件——一柄断掉的刀。

刀身上还残留着一丝暗金色的血。

……

“咚。”

裂缝合拢。

黑雾之手消失了。

那点暗金色的残魂也消失了。

坑底重新变得空空荡荡。

仿佛刚才的一切，只是一场幻觉。

只有界壁上那大片大片自动熄灭的符文，只有通天之门内那道久久未能平复的喘息，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令人神魂冻结的死寂——

在证明着，刚才那不是梦。

……

叶飞站在坑边，静静地看着那里。

看了很久。

“……他还没死。”

青衣剑仙的手僵在半空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叶飞缓缓闭上眼睛。

金色的血顺着他的眼角滑落，像一滴眼泪。

“我那一剑……”

“确实把他打碎了。”

“打得连一片完整的魂都拼不起来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：

“可有人……在他彻底散掉之前。”

“把他带走了。”

“是一只神秘的黑手，把他带入了神墓之内.....”

……

风从陨坑里吹上来。

吹起他焦黑的衣角，吹起地上那些金黑交织的光尘。

光尘在风里打着旋，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萤火虫。

远处，破碎的天空正在一点点愈合。

那道豁口已经合拢了一半，边缘还在缓慢地蠕动。

四海之渊的水位正在慢慢回落。

海水依旧是灰白色的，要三年才会褪去。

幸存的人们开始互相搀扶着站起来，开始哭泣，开始欢呼，开始庆祝这场不可能的胜利。

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
有人抱着同伴的尸体痛哭。

有人仰天大笑，笑到咳血。

……

可叶飞知道。

这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

……

他抬起头，望向那片正在愈合的天空，望向无天峰之上的神墓大门。

银眸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，慢慢凝成了一个冰冷的念头：

你躲到哪里都行。

他缓缓握紧了那只还在淌着金血的右手。

指节收拢时，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那是骨头在摩擦骨头。

“我也会把你挖出来。”

“再杀一次。”

“杀到你连“残魂”这两个字——都不配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