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6章 暂时落幕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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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飞没有倒下。

他只是站着。

站得很慢，很慢，像一尊被风沙磨了千年的石像，正在用最后一点力气，维持着这个动作。

他的膝盖在抖。

不是怕。

是空。

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、连骨头缝都在发虚的空。

古神之力烧空了。

不是少了大半，不是还剩三成——是一滴都不剩。

丹田里那枚古神印记，此刻像一块被丢进冰窟里的铁，冷得发硬，表面那三道裂纹里，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
那只右手还在淌金血，指节收拢时发出骨头摩擦骨头的细响。

他看着它，看了三息。

然后，他打开储物戒指，搜寻东西。

叶飞动作很慢。

慢得像在掏一件比命还重的东西。

先摸出来的，是一把星髓。

不是几颗，不是几十颗——是一整把。

那些星髓在他掌心里堆成一座小山，每一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，通体银白，里面像封存着一整片缩小的星河，细碎的光在晶体内部缓缓流转，像有生命一般。

这是他这些年在四海之渊、在无天峰、在那些被异魔血洗过的废墟里，一颗一颗捡回来的。

每一颗，都值一条命。

他没有数。

他直接把那一整把星髓，按在了自己胸口。

按在那枚冰冷的古神印记正上方。

……

咔嚓。

第一颗星髓碎了。

银白色的光，像水一样，从他掌心渗了进去。

然后是第二颗、第三颗、第四颗……

星髓一颗接一颗地碎裂，银光在他胸口汇成一条细流，顺着皮肤下那些尚未愈合的金色血痕，往丹田里灌。

可还不够。

远远不够。

星髓是天地精华，是星辰陨落时凝出的髓，可它终究是。

古神之力是命，是根，是血脉最深处的火种——外物补得了一时，补不了根本。

叶飞的脸色，依旧白得像纸。

他的心跳，还是每分钟十一次。

……

他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，又从怀里摸出了第二样东西。

——陨星之晶。

只有拇指大小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像蛛网一样的裂纹。

它不像星髓那样温润发光。

它很沉。

沉得像一块从宇宙尽头捞上来的、凝固的黑夜。

这是他之前在王腾手中所得，来自神界二重天的神秘陨晶，所蕴含的星力远非普通的星髓可比。

直到他把它握在手里的那一瞬——

他体内那枚死铁一样的古神印记，动了一下。

很轻微。

像一头沉睡的兽，在梦里翻了个身。

叶飞的银眸，骤然亮了。

他不再犹豫，五指一收，将那枚陨星之晶，连同掌心最后几颗尚未碎裂的星髓，一起——

捏碎。

轰——

没有声音。

可所有人的脑海里，都响起了一声轰鸣。

漆黑的晶屑和银白的星髓粉末混在一起，在他掌心炸开，化作一道黑银交织的光柱，笔直地贯入他的胸口。

那一瞬间——

叶飞整个人，亮了起来。

不是那种刺目的、带着杀伐之气的金芒。

是一种更深沉的光。

像深夜里，有人把一整条银河，从他的皮肤底下点燃了。

银白色的星髓之力在前，漆黑的陨星之晶在后，两股力量一前一后，像两条互相追逐的河，冲进他枯竭的丹田，绕着那枚古神印记，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——

然后，停住了。

没有强行点燃它。

它们只是，在那枚印记周围，铺了一层极薄极薄的、黑银交织的膜。

像给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，添了一勺油。

灯没亮。

但火，没灭。

叶飞那每分钟十一次的心跳，慢慢地，爬到了十五次。

十六次。

他苍白的脸上，终于浮起了一丝极淡的、属于活人的血色。

可也就在这一刻——

另一股力量，到了。

它来得很轻。

轻得像有人在你耳边，吹了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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