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6章 小崽子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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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刚蒙蒙亮，号角声准时在精灵营地响起。

羽林血鹰几乎在号角第一声撕裂晨雾的瞬间就睁开了眼——他其实根本没睡，大帐内的烛火熬了一夜，蜡油淌了半截，他基本上就是在行军床上闭眼假寐了一晚。

他起身，甲胄迅速穿戴整齐。

“传令，“他对帐外等候多时的传令兵说，“全军拔营，按原计划行进。“

半个时辰后，猫头鹰带回来的消息让多尔南松了口气：野猪人营地正在拔营，队形还算齐整，石脊站在方阵最前方，石脊和碎骨各领一翼，没有异常调动。

“看来昨晚他们没谈拢。“多尔南说。

“不是没谈拢。“羽林血鹰翻身上马，目光望向十里外的方向，“是有人把话说透了。“

裂蹄斑马迈开步子，两千四百骑兵重新列队，像一条铁甲的河流从营地中淌出。这一次，羽林血鹰没有走在最前面——他勒马停在原地，等着最后一名精灵骑兵通过，然后才缓缓跟上。

……

两军重新拉开十里间距，沿怒水河北上。

行军第三天，斥候带回了第一个目标的信息。

那是一个叫石牙聚落的野猪人部落，坐落在试炼谷山脉最西端的缓坡上，紧挨着怒水河的旁边，这个部落不大，满打满算三百多口，成年雄性野猪人不到八十，算上老弱妇孺也不过是勉强能凑出一支百人队的规模。

“情报准确吗？“羽林血鹰问。

“准确。“猫，抖了抖羽毛，“聚落外围有简易栅栏，没有哨塔，夜间只有两个巡逻的。他们应该根本不知道我们现在就到来了——至少到现在为止，没有任何异常调动的迹象。“

羽林血鹰沉默了片刻。

他调转马头，朝十里外的野猪人方阵方向看了一眼。

“传令，“他说，“全军停止前进，原地待命。让野猪人重装辅助军团——全速开上来。“

多尔南愣了一下：“大人，您是说……“

“让石脊带人去。“羽林血鹰的声音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“这是他们的第一仗。“

“石脊？”多尔南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抱拳：“是。“

……

半日后，野猪人方阵终于追上了精灵骑兵的临时营地。

石脊被单独叫到了羽林血鹰面前，他站得笔直，獠牙间的呼吸粗重而均匀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。

羽林血鹰把行军图摊开在临时支起的木桌上，手指点了点石牙聚落的位置。

“前方五里，石牙聚落。“他说，“八十成年雄性，百人左右的战力，栅栏简陋，防御薄弱。你们去。“

石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我们？“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。

“对。你们。“羽林血鹰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，“这不是请求，是命令。你带着你的六百重装方阵去，把那个聚落拿下。记住——拿下，不是屠尽。“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要你尽量带活着的人回来。“

石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八十个杂乱战力的野猪人聚落面对六百重装部队，他石脊根本不存在输的可能。石脊在想的是羽林血鹰这是不是在试他和他手下的六百人，或是仅仅只想看看，到底会不会在真正面对同族的时候他们是否敢于动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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