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6章 小崽子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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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我部六百人去吗？“石脊问。声音很轻，但篝火旁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“是！一个三百来人的小部落用不着那么多的的人去！”羽林血鹰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嘴角只动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“石脊点头领命。

他转身走了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
……

石牙部落陷落得比预想的还快。

石脊没有用六百人直接碾压上去嘎嘎乱杀，他只带了六百核心重装板甲，在石牙部落外面列阵，没多久在牙部落就自动投降了。

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，这些羽林血鹰事前就猜到，但羽林血鹰真正想看清的东西，不是战斗本身而是石脊离开大部队前往石牙部落之后做的事。

石脊没有下令屠杀。恰恰相反——他让方阵在石牙部落外围停下，自己一个人只带几名亲兵走进了石牙部落的棘藜栏。他找到了不牙落里最年长的野猪人，当着所有石牙野猪人的面，说出了那句被训练了半年的台词：“半人马在荒凉之地抢了你们的粮食，抢了你们的幼崽，把你们的战士当靶子射——这些你们都知道。但我们今天来，不是来抢你们的，不是来杀你们的。我们是来告诉你们，有另一条路。“

他指了指身后沉默如山的重装方阵，“所有人穿上铠甲，拿起武器，带走部落里所能带走的东西跟我们走，我们搬家！以后你们的食物由我们分配，你们的幼崽由我们保护。你们不用再每年冬天看着孩子饿死，不用再把老人赶出部落等死。“

部落里的野猪人面面相觑。

然后嘞——一个老野猪人跪了下来。

不是因为恐惧。是因为他说出了他们每年冬天都在想、却从来没人说出口的事。

一个跪了，两个跪了，最后整个聚落能站着的都跪了。

石脊站在那里，獠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他没笑，也没哭。他只是缓缓转过身，对着方阵大吼了一声——“收编！“

……

羽林血鹰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弧度，但同时又有些遗憾。其实这一次他让石脊过去就是故意试他的，因为之前是他在试图挑动别人，所以羽林血鹰干脆让他带上自己属下部队过去，羽林血鹰想看一看有没有人会跟他一起造反，他早就做好了血流成河的准备，同时也有一种趁这个机会杀鸡敬猴立威的想法。

不过这一次，这个看起来最有反心的石脊，居然没有动作甚至是连劝降时的话术都变得极其标准，就算让羽林血鹰鸡蛋里挑骨头都没有由头去挑。

“传令，“他对身后的多尔南说，“让辎重营把多余的粮食拨三百份给投靠过来的部落。另外——告诉石脊，他做得不错。“

多尔南领命而去。

羽林血鹰重新望向远方。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头伏卧的巨兽，而怒水河在它脚下蜿蜒，闪着暗红色的光——像是大地在流血，又像是黎明前的暗涌。

“这才刚开始。“他低声说。

夜风又起了。这一次，风中带着远处野猪人部落里升起的炊烟味——那是石背刚刚招降过来的野猪人部落部，这很可能是他们半年来第一次在入夜前吃上饱饭的味道。

次日。

羽林血鹰深吸了一口，翻身上马。

全军——继续北上。

号角声第三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六千野猪人的脚步声里，多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。不是恐惧，不是麻木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滚烫的节奏。

像心跳。

像一面正在被敲响的鼓。

“石脊，也真能忍！”羽林血鹰只是淡淡一笑：“他不过是想翻盘时间掌握话言权而已的一个小崽子罢了，先让他玩！我们后边扫尾就是。”

羽林血鹰对身边传令兵说道：“他们怎么想其实不重要，底气我们有才重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