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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四十章 把全帅的棺木也带上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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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,直到深夜,蔡良和郗见才悄悄离开。

他们不知道,这一切,都在某些人的意料之中。

两天后的子夜,老君观。

蔡良带着五十个心腹,押着五辆大车来到这座废弃的道观前。车上装着十万两白银,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。

约定的三盏红灯在树林里亮起。

交易进行得很顺利。

鹰扬军那边来人很讲信用,验了银两,就把全伏江的棺木交了出来。蔡良开棺验明正身,确认无误后,立刻装车返回。

他走得很急,生怕节外生枝。

但怕什么来什么。

车队行至鬼见元峰谷时,前方忽然亮起了火把。

高新带着一队骑兵拦住了去路。

“蔡指挥使,这么晚了,去哪儿啊?”高新骑在马上,脸色在火光中明暗不定。

蔡良心一沉,强作镇定:“高将军,末将奉命办点私事。”

“私事?”高新看了一眼那口显眼的棺材,冷冷道,“这棺木里装的,不会是全帅的遗体吧?”

蔡良知道瞒不住了,咬牙道:“高将军,这是王将军费尽心力赎回来的!你让开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!”

高新摇头:“全帅的遗体,该由主上迎回,岂是你们能私相授受的?留下棺木,我放你们走。”

“不可能!”蔡良拔刀,“弟兄们,护住棺木!”

双方瞬间剑拔弩张。

但高新带来的都是精锐,人数又多。

一番短暂搏杀后,蔡良身中数刀倒下,他带的五十个心腹也死伤大半。

高新看着棺木,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全帅,我带你回家。”

他下令掩埋尸体,带着棺木连夜返回磐石城。

王林是在第二天早上,当全伏江的棺木被高新送入全府时才得知消息。

蔡良死了,遗体被高新劫走,十万两白银打了水漂。

“砰!”

王林摔碎了手里的茶杯,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。

“陈仲……高新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眼睛充血,“断我的路,要我的命!”

他知道,事情败露了。陈仲现在没动他,只是在等时机。说不定,陈永的人已经把他府邸围起来了。

必须反!趁现在还有机会!

“来人!通知郗见,让他马上带兵来我府上汇合!”王林嘶声下令。

“备马!去全府!”王林改了主意,“带上所有人,立刻出发!”

他要铤而走险,去全府挟持陈仲,现在是唯一出路。

二百亲卫集结完毕,冲出府门。

但刚过街口,前方就涌出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——是陈永。

“王将军,这么急着去哪儿?”陈永的声音平静,却透着寒意。

王林心里一沉,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。

“陈统领,我有要事见王爷,让路!”他强作镇定。

陈永摇头:“王爷有令,请王将军回府休息,没有命令,不得外出。”

王林看了看前后,退路也被堵了。

前后都是陈永的人,至少四五百。

硬拼,死路一条。

投降,也是死路一条。

他眼中闪过绝望,随即变成疯狂,拔刀嘶吼:“弟兄们!杀出去!”

箭雨泼洒而出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,郗见的营地被包围了。

围营的是高新的部队,约五千天雄军。

郗见站在营门后,看着外面黑压压的敌军,脸色惨白。

他知道王林那边肯定出事了。

现在自己孤立无援。

“郗将军!”校尉跑来,“高新派人传话,说只要我们放下武器,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。”

郗见苦笑。

首恶不就是他吗?

他看了一眼营中的士兵,许多人脸上都是茫然和恐惧。

“全帅一死,陈仲如此逼我们!”他声音沙哑,“兄弟们,我们反了,全军集结,向西突围!”

他选择向西,是因为往西,他可能有机会遇到梁庄南下的部队,这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
但还没等他们列好阵型,高新发动进攻了。

营门在冲车的撞击下摇摇欲坠。

郗见带人死守。

“将军!营门被攻破了!”

郗见心头一凉,完了。

就在他准备做最后冲锋时,王府方向忽然传来了新的喊杀声!

高新一愣,感觉出大事了。

郗见趁着这个节点,反应很快,立即下令直冲高新军的侧翼。

高新侧翼被冲出了一个缺口,只见郗见率领二百多骑兵逃出。

郗见一逃,其它没有逃出的白江军士兵,都放下了武器。

高新并没有派人去追郗见,因为王府方向的变乱,来得太过突然。

留下副将和二千天雄军在此善后,立即带着三千人进了城,往王府方向而去。

而西门卫指挥使孙鉴此刻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
半个时辰前,他接到了王生派人递来的密信,只有一句话:“时机已至,梁庄将至,开西门可保磐石无兵灾。”

孙鉴看着那封信,想了很久。

他是磐石本地人,父母早亡,吃百家饭长大。

后来参军,从一个小兵做到卫指挥使,靠的是乡亲们的支持和自己的拼命。

他记得当年陈仲主政时,西南确实太平了十几年,百姓能安心种地,孩子能安心长大。

但那是以前了。

现在,长岭败了,精锐打光了,梁庄的兵马已经南下。磐石城守不住,他知道。

如果死守,等城破还有多少百姓。

他必须为磐石城的百姓谋条生路。

开城投降,是最现实的选择。

但孙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。陈仲当年主导西南自治,那几年西南平稳,对西南百姓也有过功劳。他不能到全府亲手抓陈仲,那太忘恩负义。

所以,他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进攻王府。

既响应了鹰扬军的要求,制造混乱,帮梁庄创造机会;也算还了陈仲当年的人情,给他留出逃跑的时间。

至于王林和郗见,他不想和这些人有瓜葛。

这些人想的是自己的富贵,他想的是全城百姓。道不同,不同路。

全府,灵堂。

陈仲正在全伏江灵前上香,忽然接到急报:西门守备孙鉴反了,已经攻入王府。

灵堂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孙鉴他敢!”

“王爷,赶紧派兵镇压啊!”

陈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陈永在处理王林,高新在南门……现在能调动的,只有我的亲卫营。诸位立刻回营,集结兵马,随我平乱!”

众将领正要离开,高新的副将浑身是血冲进来:“王爷!不好了!孙鉴已经攻破了王府,正在打开西城门!”

陈仲眼前一黑。

开西门……难道鹰扬军的人要到了。

他环顾灵堂,看着全伏江的棺木,看着惊慌失措的家眷和将领……

“传令,”陈仲声音嘶哑,“所有家眷,立刻收拾细软,半炷香后在大门集合。通知陈永到大门护驾、高新收拢天熊军在南门接应。我们……去古白城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棺木:“把全帅的棺木也带上。”

西门。

城门缓缓打开。

孙鉴站在城楼上,望着远方。

他在等梁庄的部队——按照王生给他的约定,开城门后,鹰扬军前锋部队会在两柱香内赶到。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城外依旧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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