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9章 意根无尽知渊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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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根的触海，彻底退尽。

最后一缕触衍兽残留的触痕沉入虚无，天地归寂。秦宇孑然立身两域交界，衣襟血迹暗沉凝固，命魂深处纵横交错的裂痕，时时翻涌着撕扯神魂的剧痛。此前被“万衍归寂触”大面积抹除的过往与未来未曾即刻复原，残缺的衍名，也只是堪堪停住淡化的趋势，残痕依旧。

方才死战，他终是以九轮真衍法轮承接“触即生衍”的大道本源，借“命因封镜·逻辑渊核”折返致命触路，再以“星构归环·源因断绝”截断触衍兽执掌边界、稳固形体的根本道因，

最后凭“无念绝寂剑”，斩断“触者与被触者必先分立”的原始构念，彻底覆灭了这头以身载边界、守御第五根的衍道终极守者。

此刻诸般神通尽数敛归本源，秦宇并未急于调息静养。他垂眸望向掌心，五指缓缓收拢，又徐徐松开。眉宇间萦绕着鏖战过后的深重疲惫，可眼底心神，却比踏入第五根之前，愈发沉静通透、稳固深邃。

身前虚空，第六根的结界已然全然显化，无光门、无裂隙、无轮廓、无分毫可指的边缘，秦宇甚至无法笃定道出“它就在前方”。，只因这一念升起的刹那，“前方”二字，本身便是一种知、一种界定、一种衍化。

他默然伫立片刻，终是抬步，一步踏出，跨界而入，无意根，万衍道途之中，唯一无法衍生出任何法理可能的终极根域，秦宇本以为，跨界之后，必会踏入一方全新天地、一片既定疆域，可真正跨过结界的一瞬，他身形骤然顿住。

无方无域，无境无界，甚至不存在任何可以被称作“整体、总体”的概念，秦宇眼底，首度浮起极致深重的凝重。

前五根道域，眼根形色、耳根声海、鼻根气壁、舌根味海、身根触海，纵有玄妙桎梏、绝境凶险，历经勘破之后，终究能以言语、以道念、以心法描摹诠释。

唯独此地，截然不同。

他但凡生出“此地究竟为何”的疑惑，“此地”二字，便已然被心念觉知、被道念界定，沦为意根衍域之内的一抹所知、一重衍化。

他但凡探寻这片衍域的整体轮廓，“整体”本身，便是一念所知，寻边缘，“边缘”是知。寻中心，“中心”是知。

纵使心生“无边无际”的感悟，这四字，依旧是知的产物，秦宇眉峰缓缓蹙起，豁然通透，第六根之所以无总体、无全貌、无定形，根源便在于此。

但凡有总体，总体即是觉知；但凡有全貌，全貌即是衍化。只要心生一念觉知，所觉之物、所感之境，便尽数沦为意根内部的衍生产物。

他永远无法置身其外，俯瞰全貌，一如众生万道，永远无法跳出“知”的本源，回头观望“知”的本身。

秦宇不再强行探寻边界、描摹轮廓，他收束外寻之心，令自身心神、道基、存在全然沉入这片玄妙域境，下一瞬，一片无可名状、难定义、难描摹的浩瀚存在，缓缓显化于他的觉知之中。

无尽知渊，他未曾以目看见，未曾以耳听闻，未曾以鼻嗅辨，未曾以舌品尝，未曾以身触碰。双目依旧睁开，可“目视”这一基础本能，在此地已然失去一切优先级与根本意义。

眼能视物，究其根本，并非目光自有神通，而是心中有知，方能辨光暗、分远近、识形色。，耳根闻声，需得知其为声，方有听闻之别。

鼻根辨气，需得知其为气，方有嗅闻之分，舌根尝味，需得知其为味，方有滋味之辨，身根触物，需得知其为触，方有触感之觉。

一路走来的前五根大道，此刻尽数串联，显露出一桩亘古古老的道系关联，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，五根神通、五境衍化，尽数是“知”的延伸、觉知的外化。

唯独第六根意根，直抵本源，直面“知”之本身。，目不能视，耳不能闻，鼻不能嗅，舌不能尝，身不能触。他唯一能做的，唯有——知，而在他觉知到无尽知渊的刹那，他的神魂、道心、整个存在，已然彻底沉沦其中，不分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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