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9章 意根无尽知渊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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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坠落之感，因“上下”未曾觉知成型，无前行之态，因“前后”毫无衍化意义，无左、无右、无上、无下、无前、无后。

秦宇甚至无法界定自身此刻的存在姿态，方位、中心、边界、距离，世间一切可丈量、可界定、可描摹的法则，尽数是“知”的衍生产物。

在诸般觉知未曾固化之前，无尽知渊无结构、无形态、无标尺、无桎梏，空空渺渺，包罗万知之根，此地凶险，更胜此前触渊的极致空无。

触渊之空，尚可觉知为空；世间之无，尚可界定为无；大道之寂，尚可感悟为寂，唯独无尽知渊，坐落于一切觉知的源头。

是万知未生、万念未起、万辨未立的本源源处，万法法理、天地规则、存在意义、概念定义、世间疑问、终极答案，尽从此处衍生，尽归此处寂灭。

秦宇心神微微收紧，这片域境没有半分威压、半分桎梏、半分杀伐，却比任何绝境更令人心生警惕。

只因他但凡生出一丝理解、一丝感悟、一丝觉知，这份感悟与觉知，便会即刻成型，化作无尽知渊的一部分，被此地容纳、衍化、桎梏。

一念掠过，心神微动，秦宇骤然觉知到一面玄妙之相，无色、无声、无气、无味、无触、无形。纯粹至极，唯独存知。

知面，无尽知渊的本源表层，无水故无波纹，无镜故无倒影，无声故无震荡，无气故无轨迹，无味相、无触膜，摒弃一切外在衍化，唯余纯粹觉知。

就在他觉知到知面的一瞬——轰——

无音轰鸣，震彻心神。五重截然相反、彼此对立的极致觉知，同时贯穿秦宇道心，无先后、无高低、无排斥、无冲突，浑然交叠。

全知，无知，执，疑，空，这一刻，他洞悉万法、通晓万理、明知万果，近乎全知全能；转瞬之间，又一无所知、茫然空寂、不明本末，他可抓取一切法理、固守一切真意，亦可怀疑一切定论、推翻一切道果，最终尽数归空、万法皆寂。

五重极端状态同步并存，交织缠绕，融于一念，秦宇面色骤然泛白，眉心剧烈跳动，若是昔日未踏五根、道心未圆之时，这一瞬五念交织、五知对冲，足以撕裂道心、错乱神魂，落得疯魔寂灭之局。

可历经五根试炼、勘破寂衍真谛的他，早已不执一境、不滞一念，全知现，任其经过，无知现，任其经过。执念起，任其经过，疑念生，任其经过，空念归，依旧任其经过，他不辨析真伪、不判定对错、不取舍得失。

只因“辨真伪、定对错”本身，亦是一念觉知、一重衍化，知面开始无声翻涌。无波无纹，无形无迹，唯独觉知层层新生、层层递进，第一重翻涌，知渊觉知自身表层，第二重翻涌，知渊觉知自身深邃，第三重翻涌，知渊觉知自身无边无界。

可“无边无界”这一觉知成型的刹那，新的知念即刻衍生：无边无界，亦是对“边界”的一种界定、一种认知，知面再翻，我知自身无界，我知我知自身无界，我知我知我知自身无界……一念叠一念，一知套一知，无穷递进、无尽衍生，无休无止、无终无末。

秦宇瞳孔骤然收缩，看透了这层本源轮回，知在自知，知在自衍。每一次觉知“知”的本身，便会诞生一重全新的知，无尽知渊，永恒自知，永恒自衍，永恒被知，永无终点。

秦宇心念下沉，穿透知面，直入内层，第一层知域，豁然展开，无耀无芒，却有无边清明笼罩本源，是为清明知层，甫一触及，万衍法理、天地规则、大道因果、存在可能、时间分支、宇宙生灭、万物归寂，尽数铺展于心头。

一条法理为何成立，一则规则为何崩塌，一种存在为何诞生，一丝可能为何寂灭，一个疑问藏万般答案，一则答案衍万般新惑。

无穷无尽的大道真谛，瞬间涌入觉知，体量浩瀚，远超肉身与神魂寻常承载的极限，却无半分混乱，全然通透、全然清晰、全然圆满。

这是万衍者鼎盛时代，穷尽万古岁月沉淀的圆满真知，凝固于此，亘古长存，秦宇眼神微微失焦，这一刻，他近乎洞悉万法、通晓万道、明知万果，触碰到了众生梦寐以求的全知之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