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皇城血祭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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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仙？”张无极怒极反笑，“拿活人喂出来的上仙，也配叫仙！”

任玄不再理会，真气再催。随着最后一缕阴邪被导散，那盏幽绿的魂灯，“噗”的一声，彻底熄灭。

魂灯一灭，满室阵纹寸寸黯淡，那些困在节点上的宫人囚徒，身上的黑气枷锁随之消散，一个个身子一软，被暗盟的人稳稳接住。他们虽虚弱，呼吸却重新绵长起来，总算从鬼门关前，被抢了回来。

三名接引术士，见阵法已破、再无幸理，一个被当场格杀，另外两个眼见逃不脱，竟齐齐咬碎了牙中毒囊，自尽身亡，到死，脸上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。

“又是死士。”张无极皱眉，“连个活口都不留。”

“他们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。”任玄蹲下身，看着魂灯碎裂的残片，神色凝重，“在他们眼里，自己的命、旁人的命，都不过是登仙路上的柴薪罢了。”

他命暗盟好手，将救醒的宫人囚徒，顺着排水渠，悄悄送往安全之处，又让两名熟悉宫务的旧内侍，逐一记下这些人的名姓、籍贯，待宫变平息，也好有个交代，不能教他们平白遭这一场罪，连个下落都没有。

便在任玄俯身、要将那魂灯残片拾起的刹那。

异变陡生。

随着魂灯熄灭、小血祭被强行打断，阵眼正下方那块看似寻常的青石板，忽然无声裂开了一道细缝。一缕极幽、极冷的气息，自那缝隙深处，幽幽透了上来。

与此同时，任玄清清楚楚地，“听”见了一个声音。

咚……

那声音极轻、极远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极深极厚的大地之下、在一道紧闭的门后，不紧不慢地，叩了一下门。

任玄浑身的汗毛，瞬间根根竖起。

这个声音，他听过。在忘虚海西南岸的寒鸦渡，在那片终年雾气不散的水面之下，他也曾听见过一模一样的叩门声。那一次，他在那里，拾到了第一片记载九幽的冥鳞。

他一直以为，那样的地门缝隙，只在荒无人烟的寒鸦渡才有。

可此刻，在这大焱天子脚下、在紫金城的正下方，他竟又一次，听见了这声叩门。

“原来……皇城底下，也有一道缝。”任玄缓缓直起身，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。他飞快取出父亲的地脉总图，就着残灯比对，果然，在皇城这处支络的最深处，标着一个极小、极易被忽略的、尚未开启的“外窍”。

竼河、皇陵、寒鸦渡、皇城……这些看似分散各处的地门缝隙，竟像一张大网上的一个个结点，而那盏被毁掉的魂灯、这些小血祭，正是有人在一处处结点上，试图把门，从里面，悄悄叩开。

咚……

门后，又是一声轻响，随即，那道裂开的石缝，缓缓合拢，阴寒的气息散去，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
任玄却久久立在原地，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。他终于明白，对方的局，比他先前以为的，还要深、还要大。

“公子！”一名暗盟哨探急匆匆顺着排水渠奔来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承乾宫方向，火光起来了，曹谨的人，比原定的时辰，动得更早！”

任玄猛地回神，将地脉图与魂灯残片尽数收起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剑。

地下这处里应，已被他掐断。可地上的那场宫变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“走，回承乾宫。”他提剑转身，大步没入黑暗的甬道。

“该我们，收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