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诸宗布防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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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宗弟子与龙鲫军的雏形，在清化县会合安顿下来之后，便开始布设那张护民的网。

这网怎么布，心里早有了盘算。

铺开京畿一带的地势图，用朱笔，在图上点出一个个点。

“澶河沿线，京畿要地，秦州、梁洲。”指着图，“每百里，设一个点。每个点，驻一队人，配一个烽燧。”

每个点之间，不靠书信传信。靠的就是那堆柴。点与点相距百里，烟一起，邻点看得清清楚楚，再点自己的柴，一路传下去，半日便可传出几百里。

这法子土，却灵。比八百里加急还快，还不用养马。

这网，不是用来打仗的。它是用来传警、撤民、接应的。

烽燧分三种信号。立下规矩：

三堆急烽，并起，传的是兵情。有大军压境，兵临城下。

一柱青烟，缓缓升起，传的是敌情。有小股劫掠，府丁下乡。

黑烟，直上，传的是时疫。有疫病蔓延，速来施药隔离。

三种烟，三种事，附近各点一见，便知道该往哪儿去，该做什么，绝不会乱。传错一种，便是人命关天。

所以每个点的弟子，上岗前都要先认烟。认到闭着眼，也分得清青烟、黑烟、急烽为止。夜里风大，烟走了样，也得凭那点火色、那股气味，辨出个八九不离十。

“记住。”环视众人，“我们不跟藩王抢地盘。我们专护百姓。”

“城，我们不守。地，我们不占。”一字一句，“哪里的百姓要被抢了，被抓丁了，被疫了，我们这张网，便往哪儿兜。”

众人各自领命，散去准备。

调度的事，交给了严望之。这位新帝驾前的谋臣，如今以幕僚的身份，替任玄主理全局。哪里该增人，哪里该调粮，他一笔一笔，算得清清楚楚。

他不使刀，使的是一副算筹。可这副算筹拨拉下来，三百来人的人马，被他摆弄得如臂使指。谁该去哪儿，谁该守几日，粮从哪个点调，草往哪个村送，分毫不差。

到任头一日，便把三百人的花名册重新排了一遍。谁善水战，谁善爬山，谁家里有老有小经不起长走，都标在册子上。这一标，清化县这个临时大营，便有了章法。

大营里原本乱糟糟的，今日这个点要粮，明日那个点要人，吵成一锅粥。他这一排班，各归各位，竟一下安静了下来。连最傲的凌霄弟子，见那册子上把自己的长短处标得明明白白，也挑不出半句理。

探报的事，交给了阿穗。暗盟的情报网，撒出去，八王连营的动静、藩王府丁的行踪，源源不断地汇到清化县。

这个平素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子，手底下养着一批走江湖的、挑担的、算命的三教九流。这些人散在各村里，喝碗茶的工夫，便把谁家的牲口被牵了、哪股兵过了路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
阿穗本人不轻易露面。她通常只在深夜里，才披着件灰扑扑的斗篷，进任玄的帐子，把白日里收来的消息，一条一条低声说给他听。

京中那边，麦有福以秉笔太监的身份，做着内线。朝里的风吹草动，他用暗号，一丝一丝传出来。他人在那九重宫墙里头，递出来的每一个字，都关系着外头这张网的死活。

三条线，一里一外，一明一暗。严望之在明处调度粮草人手，阿穗在暗处摸敌军的动向，麦有福在九重宫里听朝里的风声。三张皮，缝成一件衣，罩着京畿这几百里地的百姓。

五宗，各专其责。

碧泉宗，掌泉脉，辨水源。哪里的水被人下了药，他们最先查出。

凌霄的精锐，是这张网的刀尖。哪里出事，他们最先赶到。

冰心谷陆雪琴，带着青囊医理，专司治疫救人。寒玉宫白宫主，人在高原，密信遥控。雪域那边，苍玄新复位，供着九天峰的旧案口供。

沈青笺掌阵法。各要点的防御、陷阱、迷阵，都由她一手布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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