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破首叛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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拂晓,号角响了。
龙鲫军五万,加上昨夜倒戈的府丁,黑压压列在临潼关下。
关门紧闭。城头上,藩王的残兵还在守。可这二十天耗下来,膏也断了,粮也尽了。守城的兵卒,眼神都散了。
任玄立马于阵前。
“喊。”
几万人,一齐喊。喊的不是杀。是那一句讨逆檄尾的话:阵前倒戈者,不问,给医给田。
这一声,顺着风,灌进关门里。
城头上,有个府丁,扒着垛口往下看。看了半晌,把手里的刀,哐当丢在了城砖上。
一个,两个,十个。
关门上,刀一把一把往下丢。有那死忠的龙爪还想拦,被倒戈的府丁按在垛口边,捆了个结实。
“开门。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。关门吱呀一声,从里头,被人打开了。
龙鲫军潮水一样涌进去。
关门的甬道里,挤着几百个没来得及逃的藩王府丁。这些人没了膏,没了灯,早已没了战心。看见大军进来,一排排跪下。
有个老府丁,把刀双手奉上,磕了个头。
“将军。”老府丁道,“我家就在潼关城里。这半年,我被他们抓去守这个门,没敢回去看我娘。”
“现在回去看。”前头的军侯道。
老府丁愣了一下,爬起来,撒腿就往家跑。一边跑,一边哭。
这一仗,没有巷战。临潼关的大街小巷,家家闭户。守城的府丁,丢了刀,蹲在墙角抱头。
一马当先,直扑郡王府。
他是从回师方向杀回来的。昨夜便绕到了潼关背后,堵住了贾暹逃往北边的那条小路。
郡王府的后门,虚掩着。
踹开门,冲进去。院子里,几个帷帽客还想抵抗,被他一枪一个,挑翻在地。
后宅的寝室里,贾暹缩在床角。
身上还穿着那件明黄龙袍。龙袍皱成一团,上面沾着菜汤。看见林铮提着枪进来,贾暹张嘴要喊,没喊出来,尿先下来了。
“别杀我。”贾暹磕头,“别杀我。我是被逼的。龙首逼我的。帷帽客逼我的。我不想当这个皇帝。”
一把拎起他的后领,像拎一只鸡。
“走。”
贾暹被拎出王府的时候,腿还在抖。一路上,看见大街小巷都插了龙鲫军的旗,看见那些被放出来的府丁,看见自己那面明黄大纛,被人踩在泥里。
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任玄在郡王府的正堂里,等他。
贾暹被按在堂下跪着。龙袍还穿在身上。
任玄走过去。
一手按在他肩头,赤金气丝,顺着指尖,探进那具傀儡的身子里。
另一手,一道纯黑的气,从掌心生出,是玄阴的底子。一阳一黑,两道力,一齐裹住了贾暹。
“你做什么?”贾暹尖叫。
“替你,剥东西。”
赤金气丝,一根一根,从贾暹的皮肉里抽出来。抽出来的,是那些年帷帽客下在他身上的迷药、毒线、绳扣。有的是银丝,有的是药蜡,有的是不知什么做的细管。
每抽出一根,贾暹便哆嗦一下。那些东西,在他身子里埋了半年,早和肉长在了一起。抽出来时,带着血。
“忍着。”任玄道。
“疼。”贾暹哭。
“疼便对了。”任玄道,“疼,说明这些东西,不是你自己长的。”
这些害人的零碎,一离开贾暹的身子,遇上赤金气,便哧地一声,化成了灰。
剥到最后,那件明黄龙袍,也被一道玄阴气,从贾暹身上,整个剥了下来。龙袍落在地上,任玄一脚踩住,赤金气透过去,织金的料子,连同里头藏着的那几道迷药线,一起化成了灰。
贾暹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剥干净了,他还是那个不成器的永宁郡王。不是皇帝,不是靶子。只是一个被人拿了十年把柄、又拿了半年迷药的可怜虫。
“你……你剥了我的袍子……”贾暹喃喃。
“袍子是假的。”任玄道,“命是你自己的。”
贾暹被押下去,装进了囚车。
囚车推着,一路往南。要送进京,交给新帝处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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