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赛博魔女正在注视你16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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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渺的声音依然带着点模糊的笑意，让人分不清玩笑和真话的界限，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交易的本质了？”

“我提供情报，你给我新的人生。现在我给了你足够的情报，足以撼动摇篮根基，足以让你顺利拔除联邦毒瘤，满足自己的正义感。我想，它的价值应该不止一枚身份芯片了吧？”

“我承认我有报复摇篮的动机，但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，联手让它倒台，然后把一切合作交易都结算，很难理解吗？”

“还是说，”她拖长了语调，收敛了咄咄逼人的语气，像是嘲讽，“余途，你靠着这张纸监视我上瘾了？”

“长官，天底下这么多人需要拯救，你非要把目光放在我身上，不合适吧？”

余途的呼吸微妙的停滞了一瞬，莫名地他生出了一丝狼狈。他后退了一步，和她拉开距离，重新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姿态。

“行动结束后，我要看见你的身影。”

“你是在命令我？”江渺重新坐回沙发，“如果不呢？”

“抱歉，”他顿了顿，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，“我希望能在行动结束后再次见到你。”

江渺听到他的道歉没回话，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，连甩身离去随之摇晃的高马尾都显得更有存在感，像是彰显着自己的不爽。

“额，你们在吵什么？刚才不还是好好的......等等等等，你根本就没生气，你装的？”

屁颠屁颠跟在江渺身后的黑猫瞪大了双眼，极速运转的CPU显然就算过载了也没让它想明白江渺想干什么。

走下楼悠闲散步的江渺把它提起来，叼着一根棒棒糖，“怎么，你以为我们在吵架？因为利益不合？”

“他也没生气吗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她毫不客气的嘲笑了它一声，撸了一把猫头。

“你觉得，余途是基于什么朝我提出了合作？”江渺问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。

系统毫不犹豫道:“利益，你作为唯一存活的当事人，所知道的情报远远大于你的一条命。”

“哼，不完全是，他有私心。”

她晃悠了一圈，最终又走到了联邦观察局的一楼大厅。来往匆匆的人员不断穿过她，江渺站在原地，抬起了头。

大厅最显眼的墙壁上，镌刻着联邦观察局的核心理念与宣誓词，金属铸成的字在冷白灯光下反射着庄重而冰冷的光泽，它看起来就像凌驾了所有之上。

她看着这些字，慢悠悠的一字一句念给系统听。

“我将探寻真相，无论它隐藏在何等深邃的黑暗之中。”

“我将守护秩序，不为强权与混沌所撼动。”

“我将扞卫生命最基本的尊严，视每一个灵魂皆具不可剥夺的价值。”

“我深知力量伴随责任，永不逾越人类伦理的最终边界。”

“从此刻起，我自愿成为文明的基石，成为弱者前方的盾，成为谎言背后的眼，在长夜中持守星火，直至黎明。”

江渺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则宣誓词，早在进入审讯室前，她就见过无数遍了，毕竟联邦像洗脑一样宣传着它，企图让早就被他们划分了三六九等的公民去相信未来仍有希望。

她眼神带着一丝嘲讽划过最中心的一段字，那曾是联邦观察局的核心理念，一支被代代传递下的火炬。

“在基因突变与财阀割据的废墟上，坚守人类共同的底线与尊严。”

云里雾里听江渺念了一遍，系统经过茫然后终于有些想明白了，它知道这是贯彻了男主一生的理念，但同时它也有点毛骨悚然。

它有些迟疑的问道:“你们是在...互相利用？”
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江渺声音平静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泛起紫意的眼眸敛下，说出早已洞悉的事实。

“我利用他的信念去骗取身份芯片，他也一样。”

“余途，他在拿我去尝试实践他的理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