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赛博魔女正在注视你25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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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最多的是人兽搏击场，残肢断臂掉了一地，碎肉四处飞溅，仿佛下一秒能冲破屏幕喷到眼前，但它连占三分之一的屏幕都没有。

暴力、恐怖、情色、猎奇...江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这些画面，尖叫声、嘶吼声、喘气声等等充斥着她的耳朵，刹那间冲入她的大脑，和视网膜接收到的画面联系在一起。

每个屏幕下都写着小字——失败品。

这群哀嚎的人群密密麻麻挂在光屏上，像一个个滑稽可怜的丑角，直播间上写着金灿灿的名字，但除了最大最显眼的几个直播间，剩余的连里面挣扎的人的名字都没有。

江渺鼻息急促了几下，屏幕时不时闪过的金钱晃在她眼前，她的瞳孔缩小了又放大，五感像是停滞了一瞬间，等到血液重新流动，她发觉垂落在身侧的手已经被攥到发白，触感冰凉。

她想抑制住自己呕吐的冲动，可胃里翻江倒海，剧烈的恶心感覆盖她的大脑和一切思考，她掐着卡了卡自己的呼吸，勉强压下五感被冲击带来的反胃感。

难怪她察觉到这里人最少，连路过的人都没有，人人避之不及。

江渺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形容她看到的一切，她只能想到两个字，恶心，太恶心了，这是一种基于人类的基本道德和良知的浓烈反感和抗拒。

一切能在人性最阴暗角落找到对应物的欲望，都在这些上百的屏幕中被放大、被展示、被消费。

剧烈的外界冲击下，她头脑有些眩晕。江渺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，浓烈的、混杂着血腥、欲望和绝望的负面情绪如同实质的浪潮，透过屏幕铺天盖地涌来，冲入她的大脑填充着她稀薄的情绪。

“...修补师，你还好吗？”恍惚间，江渺听见系统小心翼翼的声音。

这道不怎么像人的声音像是一盆凉水，把她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，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
沉默了好一会，江渺问它: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？”

“我、我...是知道。”系统有点结巴，虽然它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，它解释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摇篮除了自己的军火科技，一些乱七八糟的垄断技术，最敛财的...就是、就是这种刺激的直播。”

它等了好一会，蓦然听见江渺冷淡的反问，“刺激？”

系统更加唯唯诺诺了，“我跟你说过世界背景的，底层人活不下去找刺激，上流人也这样，只不过他们有钱有权，更疯狂。”

“自然而然，就会催生出这种产业吧...”它悄咪咪观察着江渺的脸色，“在这之前也有，不过都没有摇篮这么产业化，牟取巨额利润。”

它的意思很明显，这世界烂成这样，肯定不光是摇篮干，世界各地不知名角落自然也有，不过摇篮规模最大最惊人，发展到极致。

江渺有想过这个组织已经够恶心她了，还能这么把她的眼睛往死里糟蹋。她对死亡司空见惯，忍受长达五年的非人折磨，经历过身体精神上的双重摧残，但她在看见的刹那还是不能接受，感到强烈的生理不适。

如此系统地、将人类的痛苦和尊严赤裸裸地商业化、娱乐化，她很难用“人”来形容举行者和观看者，连畜生都不配。

“我们、我们快走吧，这里没有祺荧的踪迹...”系统有点紧张，它欲盖弥彰的开口，想要催促江渺离开。

这只黑猫眼神躲闪，不去看屏幕流窜的各种画面，想要扒拉着江渺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
它这点欲盖弥彰的小动作瞒不了江渺，她眼神骤然凌厉，一把掐住它的后颈把它提起来面朝滚动的屏幕。

压抑着浓烈情绪的江渺脸越发冷了，眸中紫光闪烁，嘲弄又带着刺骨的讽刺，声音沙哑，慢条斯理的问它。

“你在向我隐瞒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