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一些番外4．2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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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皎然——猫
很多人对余皎然的评价是公主、骄纵的大小姐、傲慢的贵族女，而江渺是第一个说她像猫的人。
余皎然和江渺的关系跟猫很有缘分。
第一次见面是在祺荧的实验室，她见证江渺第一次化身魔女的全过程，然后扭头就和江渺的黑猫大眼瞪小眼蹲在角落。
后面她因为江渺的黑猫跌跌撞撞找到了俗调，推开门的刹那她的人生也开始了转折。
江渺经常说她像猫，喜欢在俗调的二楼阳台，躺在摇椅上晒太阳。每次她悄悄用手捂住她的眼睛，她就懒洋洋的说不猜，肯定是江渺。
江渺会给她带很多好看好玩的东西回来，她一点都不在意她的立场，似乎就连她下一秒就能通风报信把这里一锅端掉都不在意。
江渺不经常回俗调，她和塔纳托斯常常在外旅游，搞出各种各样的大事，轰动一方。她经常能在官方资讯或者民间谣言中听到看到。
江渺的猫会说话，她在实验室听到过它碎碎念，这只猫看起来很焦急，语气就像人一样，喃喃自语说着“为什么会是三个？”
但后来余皎然一次都没有再听到过她的猫开口，好像第一次听到猫说话是她的错觉，这只黑猫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，爱在俗调当吉祥物，和她一样。
余皎然也无所谓它会不会说话，她不怎么抱着这只猫。她最喜欢把黑猫放在柜台上，半蹲着和它滴溜溜的大眼睛对视。
她觉得黑猫的眼睛特别像江渺，漂亮澄澈，跟明镜似的，清清楚楚倒映着面前人的影子。
余皎然喜欢就这样和它对视，然后自顾自的问些问题。
比如“你说她什么时候回来？”“这一次她会给我带什么？”“你觉得她想我了吗？”等等很多很多。
余皎然把自己的想念都说给了黑猫，封在寂寥的风中，流入冰冷的水里。
思念无声，她只好对着她的猫倾诉。
魔女的降临之夜里，她做了一个梦，梦见她的年少幸福安乐，没有父母纠葛了半生的爱恨，没有祸乱人间的异能，更没有濒临破碎的家庭。
她一点都不愿醒来，以至于连和魔女交易异能后的许愿都没有做，她什么也没有要。
梦醒后，余皎然突然发现，那个幸福美满的梦里没有江渺。
因为家庭没有破碎，经历不再险象环生，所以她根本没有机会去见到站在坏结局故事线里的魔女。
醒来后她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想了很多，看着维利尔里和往日截然不同汹涌的人群，她能听到人群的哭喊和笑，掺在一起莫名好笑又心酸。
他们把魔女带走异能的那一夜叫做魔女降临之夜。
魔女好坏参半，追逐着乐趣抹掉了人间不该存在的异能，留下馈赠后潇洒离去。
她握着酒杯看向窗外大雪飘落，叹了一口气，又是一年冬啊。
夜天压雪，酒醉氤氲，纷飞如白昼。
她喝到不省人事，最后是余途扶着她让她自己回到了房间。
余皎然和余途的心结在魔女降临之夜结束的那一年解开，他们最后谁也没有去手刃自己的母亲，而是交给了法律。同时余皎然承认了自己曾经操盘的所有阴谋，其中包括引导父亲蔺劣精神崩溃，更加凶狠的去残害虐待自己一对儿女，以及父母矛盾爆发父亲蔺劣身死等一系列事情。
如果不是找出N区地点这件事减轻了罪责，她最终甚至会被判死刑。余皎然坦白了一切，她本来就不想活了。
但进狱后余途每次都会找时间来看望，还有老板娘爱丽丝和她关系匪浅的前议员塞拉菲娜，甚至一些没什么关系的人都会来找她，迟安宁莫辞等等。
她们会来找她聊些天，基本每一次聊天都会谈起江渺，谁也没有避讳什么，带着浅笑，眉眼张扬肆意，谈起和江渺传奇而充满魔力的人生。
余皎然听了很多很多江渺和她们的相处，有些只有几面，有些相处长达十多年，甚至牢狱中有些人也会参与进来，偶尔狱警也会谈起一两句。
人们说起江渺这个名字不再脸色死灰，而是眼睛闪闪发光，闪烁着最纯粹的感情。
余皎然又一次想起了江渺，和她的猫。
最后一次，余途传过来一个锦盒。余皎然看着熟悉的盒子，迟疑的打开。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宝石耳饰，定制签下龙飞凤舞写着一句话。
江渺和她的猫:
祝二十二岁的余皎然永远璀璨。
直到哭声响在耳边，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毫无征兆的哭了起来，泪水争先恐后的滴落，砸在璀璨夺目的宝石耳坠上。
余皎然终于原谅了自己，看到这句藏在时间长河中的祝福语后，她终于与自己和解，明白了江渺对她的期望。
困守过往蹉跎岁月乃至赔上性命一点用都没有，爱她的人会痛苦，不爱她的人照样无动于衷。她想做的事就该自己去做，去亲自走出阴影，跨过阴霾然后见到晴天。
生命绚烂美好如宝石，她该去再多看一点，多体验一点，最后再下结论。
她走出了牢狱，走出昨天的时候天正晴朗。余途给了她一个拥抱，她看见自己的哥哥眼睛沁出一点泪水，而那些和她曾交谈的人零零散散都来了。
迟安宁走上前了一步，她朝她伸出手，什么都没说。
那是余皎然最后一次想起江渺和她的猫，天空广阔浅蓝，白云袅袅，她忽然就觉得江渺正抱着她的那只猫远在另一个世界含笑看她。
这世界已经完蛋了，可江渺和余皎然永远璀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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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途——他开始对明天充满希望
“呦，安全局的一部门部长让我给碰到了，真是晦气。”
简洁狭长的走廊里余途和迟安宁又一次狭路相逢，听到对方的阴阳怪气，余途内心涌出一股无力。
不知道是不是莫辞分在迟安宁带的三部门原因，他觉得迟安宁比之前冷淡面瘫更吓人了，正在朝着阴阳怪气方向发展。
这可不是个好征兆，意味着他大概率会被迟安宁和莫辞集火。
身旁经过听了一耳的职员掩嘴遮住笑加快了脚步离开，开玩笑，谁不知道安全局的一三部长纯厌对方来的，还是不要当炮灰为好。
不过也有传言他们其实关系不错，只是相处模式改不了。职员们私底下猜测他们之间要是能和平相处肯定有个关键的人调和，不然这怎么看都是火星撞地球的炸裂程度。
斟酌再三，余途还是开口了，“法典你们看过了吗？还要调整吗？”
对于工作迟安宁很上心，认真道:“没有大问题了，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填补删减，继续细究吧。”
“好，需要帮忙跟我说。”
余途点点头，迟安宁目露嫌弃，她脸色奇怪倒也没反驳，两人擦肩而过。
“你不累吗？”离开的刹那，迟安宁轻声问了一句。
她没想要答案，说的猝不及防还快，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余途站在走廊的中间停了一会，很短很短，他很快回神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但他莫名的有些无法聚精会神，看着满纸文件脑子乱乱的，迟安宁那句“你不累吗”像恶魔低语，一遍一遍回荡在他的脑海中，循环往复，让他心跳骤跳，有些呼吸不上来。
同为失去了顶级异能身体脆弱的人，余途坚持每日训练是几人中身体最好的那个。他在联邦安全局的绰号是工作大魔王，他不止一次听到职员偷偷吐槽上司是个工作狂。
他不累吗？他当然累。
迟安宁的疑问听着嘲讽，但余途知道她是在提醒他，新生代还没有出现有足够能力的人，重建工作不能断，他们这群人需要保证自己的健康。
担子太重了，N区统治坍塌后，他和迟安宁深受民众期待，尤其是他。人人都说他大公无私，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子，是公正秩序的代名词。
迟安宁性格冷漠无情，对待工作算是尽心，但绝不是热爱。而他的确是对自己的工作寄托了无上的期许和希望。
余途索性把桌上的文件整理放在了一边，他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，就当久违的休息一次。
怎么可能不累，迟安宁累、莫辞累、塔纳托斯累、很多职员都累、他也累，但没人选择放弃。重建一个世界的秩序，推倒重来重执火炬，这听起来太棒了，充满了希望与干劲，当累到极致他们总是会想起江渺。
这位伟大而疯狂的魔女已经化作了一种精神，她在历史上立了一座醒目的里程碑。人们不会否认她的曾经糟糕肆虐的罪行，但她理应受到尊敬。
而余途在这些情绪上对江渺多了一层晦暗未明的情愫与好奇。
他好奇关于江渺的一切，自相见的那一面开始，他就无法自控的对江渺产生好奇，渴望了解她的全部。
最开始的江渺戏耍欺骗了他，她太会洞察人心，凭借那点蛛丝马迹就看穿了他尚且没曾牢固的信念。
少女藏起自己的獠牙，虚情假意给出了自己天真善良的一面，让他由此诞生出虚无缥缈的期许，甚至是一丝他不敢直视的喜爱之情。
知道真相后他和江渺对峙，结果祺荧猝不及防爆出了家族的丑闻，那一刻他被铺天盖地的歉疚淹没。愤怒冲昏了他的脑海，而怀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，他对待江渺的感情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后来他回了本家撕破脸，见证父亲蔺劣的死亡，和家族和妹妹全都分道扬镳。死里逃生后他终于找到了他的老师塞拉菲娜，从那时起，他坚定自己的信念，走上一条认定的路。
掀起混乱的魔女、嗜血的告死鸟、目的不明的死神...每一个都让人无比头疼。
那一年他二十岁，依然对江渺此人充满了好奇，无休无止，刻骨铭心。
比戈柏市的一场大火，烧尽了他的理智，点起了他的愤怒。余途那时忽然明白世界规则本就是错的，他看着一圈圈渴望靠近魔女祈求跪倒在地的人心中充斥着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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