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部落暗影13（1/2）

当塔金·朱突然如承重石柱般静止不动时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滑入沃金的骨髓。

你想要我们做什么，沃金？

巨魔与人类交换了震惊的眼神，随后摊开掌心：派信使去各村。召集民兵。布设防御。调遣精锐部队驰援祖钦港。出动舰队。绝不能让赞达拉人登陆。他的目光扫过地图，我需要更详细的战术地图。

提拉坦上前一步：山谷入口狭窄，我们可以...怎么了？

老僧仰起下颌：在你们回音群岛，沃金，你们如何防范刚袭击我们的那种暴风雪？

无需防范。不祥的预感让沃金的胃部绞痛，回音群岛从不下雪。极端天气和军事入侵是两回事。

僧侣笨拙地耸耸肩：若永夜不至，谁还会在灯笼里添油？迷雾才是我们世代相传的屏障。

但你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。提拉坦指向庭院，你的僧侣能用肉掌劈开木桩，精通剑术，箭无虚发。他们足以比肩任何精锐部队。

武僧非军队。塔金·朱将毛茸茸的前掌交叠胸前，我们人数稀少且分布零散。虽是潘达利亚唯一的防线，但习武所求不止杀伐之术。比如射箭——我们研习的是平衡之道，是联结空间中两点时，对距离与速度、弧线与风势、箭矢本性的掌控。我们守护潘达利亚，更守护万物平衡。

这是哲学。沃金敲击地图，而这是战争。

莫非你认为战争只存于物质领域？仅是钢铁、鲜血与骸骨的碰撞？塔金·朱的眼眸眯成两道幽暗的细缝，你们二人身上的伤痕不止在皮肉，更在灵魂深处。战争夺走了你们的平衡——或者说，是你们对战争的渴望亲手摧毁了它。

巨魔龇出獠牙：战争本就是失衡。若它轻易就能粉碎你们的平衡，那这种平衡根本不值一提。

陈·风暴烈酒突然横亘在双方之间。

我刚从那里回来。莉莉也要回去了。雅丽一家还在那儿。他的酒桶在背后微微晃动，赞达拉人会打破那些普通人的平衡。我们必须尽力恢复这种平衡。

人类将领点头赞同：至少该警告居民撤离。

塔金·朱闭目凝神，皱纹间流淌着千年智慧：你们三位来自迷雾之外。你们的经历让你们崇尚效率胜过传统——在这里，我们视传统如命脉。你们眼中的怠惰，或许正是我们守护的从容；你们精通的战术，在我这里可能被视为盲目。老熊猫人双掌相抵，作为影踪派掌门，我的职责是守护更重要的东西。

沃金挑起眉峰：维持平衡？

战争终会结束。塔金·朱的声音像雪落竹林般轻柔，真正的胜利不在于击退敌军，而在于让世界重获新生。你们思索如何终结战争，我在寻找让和平永驻的方法。

巨魔喉头滚动着粗话，却被某种穿越时空的共鸣击中。老熊猫人的话语，让他想起某个雨雾朦胧的黎明，父亲望着被晨雨洗净的世界说：我爱这样的时刻——没有鲜血，没有痛苦，只有被幸福之泪洗涤过的土地，和对朝阳的期盼。

沃金缓缓屈膝行礼：但您僧侣的武艺确实能派上用场。

当然。塔金·朱终于睁开琥珀般的眼睛，你们会得到支援——不足以赢得战争，但足够挫敌锋芒。他吐纳如长风吹过山谷，十八名武僧。不是最强最快的，却是最契合你们使命的。

提拉坦张大的嘴暴露了他的震惊：十八个武僧加我们三个？他转向沃金，按你的计划，平均每人要对付两艘战舰？

三艘。巨魔咧咧嘴，不过有艘是舢板。

这连给敌人刮痧都不够。人类将领摇头，我们需要更多兵力。

塔金·朱的肉掌在月光下划出无奈的弧度：若能给更多，我早已倾巢而出。但唯有二十一名行者能及时抵达祖钦——这已是天地平衡允许的最大变数。

沃金本以为备战过程会是他熟悉的仪式，能重新连接他与过往的羁绊。但熊猫人的铠甲让他大失所望——过短的甲身配上过宽的腰围，加绒丝绸内衬轻得根本不像正经护具。用彩绳固定的锁子甲和漆皮胸铠该紧处松垮，该平处鼓起。虽然武僧紧急加长了护腰下摆，沃金已暗下决心要在首战中先扒套赞达拉铠甲换上。

随即他又自嘲地笑了。自己太高穿不了熊猫人铠甲——却又太矮够不上赞达拉标准。那些傲慢的同胞至少比他高出一个头，若算上他们趾高气扬的架势，说是两倍也不为过。尽管厌恶他们将其他部族视为低等种族的态度，沃金不得不承认那些无毛的肢体与优雅的面容确实赏心悦目。有次他听见人类称他们为巨魔中的精灵，赞达拉人将此视为奇耻大辱的模样至今想起仍令他发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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