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部落暗影13（2/2）

铁匠铺传来的叮当声宣告着武僧们的备战。陈·风暴烈酒得意地向他展示一柄双头剑：我让铁匠把两把弯剑的柄首对接，用鲨鱼皮裹着竹芯缠成握把。虽比不上你的战戟，但够吓人。

等它痛饮赞达拉鲜血时会更加骇人。沃金握住中央柄部旋腕试刃，骤停时双刃震颤着发出悦耳嗡鸣。虽非惯用兵器，平衡性却出奇地好。

你不只是个酿酒好手。

是肖师兄的功劳。陈眨眨眼，那晚拼酒时他记住了你描述过的武器样式。

人类将领提拉坦吹着口哨踏入大厅。镶甲皮袍垂至膝下，尖顶盔的锁子甲护颈随风轻响，背上交叉挂着两把长弓与六筒箭囊。

好一柄奇兵。他抛给沃金一把角弓，军械库最好的存货，箭矢都是我亲手挑的。可惜箭头全是猎用款——制式破甲箭都被调往别的寺院了。准头没问题，就是穿不透重甲。

沃金搭箭虚瞄：那就只能射得再准些。

对付巨魔时，提拉坦比划着虚拟弹道，我习惯瞄准耳根下三寸。既能切断脊椎，顺便还能把舌头钉住。

陈的圆耳朵惊得竖起：沃金，他意思是...

我懂他意思。巨魔的獠牙闪过寒光，但赞达拉人要再高一寸——他们的耳朵更翘。

陈与提拉坦跟随沃金来到寺院中庭。十八名武僧的装束令沃金想起老友科尔塔，只是每人胸前背后都绣着猛虎纹章。他们头盔上垂落的布条半数是朱砂色，半数是靛青色——塔金·朱确实没有食言，这些武僧虽非沃金心目中的精锐，但他相信掌门更了解自己的弟子。当发现雅丽亚·睿语也在队列中时，巨魔先是一怔，随即想起他们正是要驰援她的故乡，这位女僧对地形的熟悉将弥足珍贵。

登上寺院与山崖间的石阶平台后，沃金终于明白塔金·朱为何只能派出这支小队。十一条蛇形生物正在空中舒展鳞躯，工匠们正往它们背上安装双人马鞍，捆扎简易行囊。这些生物缩小版的形象沃金早见过——或是镌刻在回廊壁画里，或是作为雕像供奉在佛龛中。他原以为那不过是熊猫人幻想中的龙类艺术形象。

雅丽亚示意他们靠近，指尖轻抚过坐骑的颚下鳞片：云蛟。远古时期令人闻风丧胆的猛兽，直到有位少女证明它们可被驯服。她引领众人走向各自的坐骑，如今野生云蛟已属罕见，但寺院还豢养着一支族群。

沃金回望寺院时，瞥见塔金·朱正立于高阶回廊。老熊猫人虽故作不见，却瞒不过巨魔的眼睛。塔金·朱虽自称不通兵事，却深谙情报即力量的道理——这些云蛟本该早被告知，但对方选择了保留。

他们没透露任何被俘后可能资敌的情报。这个认知让沃金鳞片下的肌肉绷紧，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。这不是他的战争，赞达拉人要征服的是潘达利亚，不是回音群岛。

那我又为何而战？巨魔攥紧云蛟的缰绳，为陈在北岸开酒坊？还是单纯给赞达拉人添堵？

冥渊深处突然传来回响，仿佛死神邦桑迪的低语穿透现世：或者向死神证明沃金尚未陨落？

疾风撕扯着没有头盔束缚的赤红鬃发，当云蛟首领发出长啸俯冲时，沃金将答案吼进呼啸的气流：我奔赴战场，邦桑迪，是为让你的冥宫宾客盈门！或许你已遗忘我——下坠的云蛟突然舒展身躯，巨魔的宣言化作一声畅快长啸，但我会让你想起死亡本身的味道！

凛冽山风灌入肺叶，牵动尚未痊愈的伤口。沃金咬牙改用鼻腔呼吸，任由肋间的旧伤与寒风较劲。云蛟们弹簧般在空中腾跃，鳞甲折射着天光跳起欢愉之舞。若在平日，这翱翔的快意足以令人沉醉，但此刻沃金只感到使命的重压正与飞行的狂喜在腹腔里绞作一团——他们要去阻止的灾祸与欢愉背道而驰，而巨魔根本不确定能否赶在悲剧发生前抵达。

小队在最后一刻抵达祖钦港附近的山脉。沃金此刻只恨他们既不够快又不够慢——五艘战舰已突入港湾，海面上有艘渔船正欢快地燃烧至吃水线。虽然尺寸经过改装适配舰载，那些攻城器械投掷的石弹仍在村庄里蹦跳着撕裂房舍，却奇迹般地没有碾碎任何躯体。

巨魔眯眼观察战局，突然叩击前方武僧的肩膀。他先在空中画圈，随后指向村庄南侧蜿蜒的羊肠小道——村民们正沿着那条路撤离。情报即力量，沃金龇着獠牙低语，赞达拉人绝不会允许警报传出去。

提拉坦的唿哨声几乎同时响起，人类猎手也发现了危机。究竟是他目力超群，还是因职业本能预判了伏击点？这已不重要。随着沃金手势，两条云蛟率先俯冲而下。

领队的云蛟以更精巧的弧线滑降，借着山脊掩护落在一百五十码外的空地上。武僧们沉默着跃下坐骑时，提拉坦已挽弓在手，沃金紧随其后。两人并肩前行的身影后，红袍武僧们如展开的扇面般列阵。

这片土地虽非故土，但战争的图景早已烙进他们的骨髓。深谙兵法的陈带着蓝绶武僧直奔山道，而沃金与人类猎人率领红绶队伍加速扑向北坡。山脊线上，一个赞达拉弓手刚直起腰身，提拉坦的箭矢已穿透晨雾。那支箭先是劈开枝叶，最后竟诡异地向上扬起，从下颌贯入，自耳下穿出。

赞达拉人的箭软绵绵脱弦时，中箭者正徒劳地试图触碰颈间的箭杆——他每转动头颅，箭尾就躲得更远。当箭头碰触到锁骨，这个巨魔同族的瞳孔骤然放大。张开的嘴里涌出汩汩鲜血，躯体顺着山坡滚落，四肢像断线木偶般抽搐。

战争的砝码，就这样坠入了潘达利亚的天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