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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6章 傀儡军阵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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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矿洞入口,彻底塌陷!

无数吨重的岩石从崖壁上方崩落,将那道宽达十丈的巨大裂谷填平了三分之一。尘埃冲天而起,形成一道高达百丈的灰白色烟柱,在黑风谷的银白微光下久久不散。

矿洞,被封死了。

那些还困在洞中的石傀,连同那三尊灵婴初期的统领石傀,都被永远埋葬在数万吨岩石之下。

除非有化神境强者出手移山,否则它们将永世不得超生。

但天元宗的弟子们,已经无暇关注这些了。

他们瘫倒在矿洞外的沙地上,浑身被汗水与血渍浸透,大口呼吸着清心木香气稀薄的空气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灵力透支后的极度疲惫。

真言尊者依旧站立着。

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握佛珠的手在微微颤抖。方才那两式佛门大神通——“净世·佛光普照”与“大日·镇魔印”——几乎耗尽了他三百年的修为积淀。

灵婴巅峰。

灵神中期。

化神初期。

三重大境界的压制,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?

他需要至少十日的静养,才能恢复巅峰状态。

但渡船,等不了十日。

“矿石……采够了吗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
刘长老挣扎着起身,清点储物镯中的矿石数量,片刻后,老泪纵横。

“回师伯……三百六十七块赤炼精铁原矿,足够修复晶翼传动结构与船体装甲,还有富余!”

真言尊者缓缓点头。

他望向绿洲方向,望向那艘倾斜在砾石滩上的残破渡船。

“启程。”他说,“回营。”

队伍沿着来时的路,缓缓向绿洲方向移动。

速度很慢,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。

但脚步是坚定的。

因为他们知道,渡船修复的希望,就在他们身后的储物镯里。

队伍返回营地时,已是辰时。

黑风谷的银白微光永恒不变,但弟子们都能感觉到,那光芒似乎黯淡了些许——不是错觉,而是地荧纹路的能量输出在经历矿洞地脉紊乱后,确实出现了暂时的衰退。

玄澧真人下令全船进入休整状态。

采矿队成员被强制送往医疗舱检查伤势、补充丹药;阵法师与工程组则就地取材,开始紧急修复渡船。

甲板上,丁当的敲打声与灵力熔炉的嗡鸣声交织成片。

赤炼精铁矿石被送入临时搭建的熔炼炉中,在千度高温下融化成赤红色的金属溶液,再注入特制的模具中,冷却成型为一块块尺寸精确的修复部件。每一块部件都需要经过至少三道工序——粗锻、精炼、附灵——才能达到晶翼传动结构要求的强度与导灵性。

这是细致活,也是力气活。

工程组的弟子们轮班作业,一干就是数个时辰,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
但他们没有抱怨。

因为每个人都知道,这些赤红色的金属,是真言师伯以三百年修为换来的,是采矿队三十一人以命搏来的。

多耽搁一刻,都是对这份牺牲的亵渎。

慕容青没有参与维修工作。

她的左臂伤口在矿洞中彻底崩裂,邪毒趁着她灵力空虚之际疯狂反扑,短短半个时辰内便蔓延至肩部。刘长老以银针封住她肩井、天宗、曲垣三处大穴,强行截断邪毒向心脉蔓延的路径,又将仅剩的小半瓶冰魄清毒散全部敷在伤口上,这才堪堪稳住局势。

“你这条胳膊差点就保不住了。”老者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,“明知邪毒未清,还敢强行催动灵力战斗,你不要命了?”

慕容青没有辩解。

她只是问:“还能保住吗?”

刘长老瞪了她一眼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。

“老朽尽力。阳泉水还够浸泡三次,配合冰魄清毒散,应该能将邪毒重新压制回肘部。但要彻底祛除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龙血菩提。

那种传说中的至阳圣物,岂是那么容易寻得的?

慕容青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多谢长老。”

她起身,向舱门走去。

“你去哪儿?”刘长老皱眉,“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。”

“甲板。”慕容青头也不回,“采矿队需要警戒。”

刘长老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阻拦。

他只是望着那个单薄而倔强的背影,低声喃喃:

“现在的年轻人……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要命。”

甲板上,维修工作正如火如荼。

慕容青靠在船舷边,左臂垂在身侧不敢用力,右手则按在剑柄上,目光扫过营地周围的沙地与雾霭。

她的任务是警戒。

玄澧真人没有明确指派,但她知道,在渡船防护阵法仅剩四成效能的现在,在真言尊者灵力透支正在闭关的现在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演变成致命的危机。

所以她站在这里。

不是为了战斗——以她现在的状态,随便来一只灵丹初期的妖兽都够呛——而是为了第一时间发现威胁,为渡船争取宝贵的预警时间。

这是一个哨兵最朴素的职责。

“慕容客卿。”

一个温和而疲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慕容青转头,见是宋飞。

这位外务派执事长老今日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,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没有戴冠,显得比平日年轻几分,也憔悴几分。他左臂上缠着绷带,那是昨日在矿洞外被碎石砸伤留下的痕迹,虽然不重,却也不轻。

“宋长老。”慕容青微微欠身。

宋飞走到她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,望向甲板上忙碌的维修队伍。

沉默良久。

“我听陈默说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,“你们昨日巡逻时遇到的那些事……沙漠蠕虫、蜃兽群、还有那片废墟。”

慕容青没有接话。

“能在那种绝境中活下来,还能带着陈默三人全身而退……”宋飞转头看向她,眼中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,“慕容客卿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这个问题,他已经问过不止一次。

每一次,慕容青都避而不答。

这一次,她依旧没有回答。

只是望着那片永恒的银白微光,轻声道:

“一个寻找故人的人。”

宋飞苦笑。

“又是这个答案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算了,你不愿说,我也不勉强。只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昨日冰镜长老带回矿样后,真言师伯召集长老会议,商讨渡船修复方案。会上,冰镜长老提议,在修复晶翼传动结构的同时,增设一门‘破灵晶炮’。”

慕容青目光微动。

“增设晶炮?”

“对。”宋飞点头,“冰镜长老说,沙玄谷一役证明,渡船现有的十八门晶炮火力不足,面对大规模空战只能勉强自保,无法有效压制敌方。若能增设两门主炮级晶炮,配合真言师伯的佛门神通,即便再遇沙妖族骑兵群,也有反击之力。”

他看向慕容青。

“而这两门主炮的核心部件,需要以赤炼精铁为主材,辅以……清心木心。”

清心木心。

那是清心木最核心的部分,位于树干深处,百年方长一寸,蕴含最精纯的净化之力。绿洲中那数十棵清心木,每一棵的树心都只有拇指粗细,若强行取用,树木必死。

而一旦清心木死亡,它们构建的抗雾灵力场也会随之崩溃。

届时,蜃雾将长驱直入,整个绿洲都会沦为死亡禁区。

“冰镜长老的意思是,”宋飞缓缓道,“取三棵清心木心。”

“不是滥伐,而是择优选取三棵树龄最长、树心最粗壮的清心木,以最精细的手法取心,尽量保留树木生机。同时补种同等数量的清心木幼苗,由专人照料,确保百年后能长成新的抗雾屏障。”

“这是无奈之举,也是权衡之举。”

他直视慕容青的眼睛。

“玄澧长老与真言师伯都已同意。工程组将在今日傍晚开始采伐。”

慕容青沉默。

她明白这个决定的沉重。

清心木是绿洲的生命线,是六百余名修士抵御蜃雾侵蚀的最后屏障。取木心,如同取心脏;三棵清心木,三条命。

但若不增设晶炮,再遇沙妖族大规模空袭,死的可能就不止三棵树了。

这是抉择。

在生存与道义之间的抉择。

在当下与未来之间的抉择。

在看得见的牺牲与看不见的代价之间的抉择。

没有正确答案。

只有不得不做出的选择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慕容青轻声道。

宋飞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
最终,他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你好好养伤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的航程……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
他转身,走下甲板。

背影有些落寞,也有些释然。

慕容青依旧站在船舷边。

右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穿过甲板上忙碌的人群,穿过清心木摇曳的枝叶,穿过那片永恒的银白微光,落在峡谷深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黑暗中。

那里,缚龙台废墟沉睡着。

那里,矿洞被封死了。

那里,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在等待。

但她的目光,却越过这一切,望向更远处——

望向渡船最终的目的地。

瘴气沙谷。

楚阳沉眠的地方。

“快了。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“再等等我。”

怀中的玄黄塔,传来一丝温和的温热。

如同回应。

渡船修复的第三日,黄昏。

工程组的弟子们已经连续工作了近三十个时辰。他们的眼圈发黑,手指因长时间接触高温金属而布满细密的水泡,灵力熔炉的嗡鸣声震得耳膜生疼,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活计。

因为进度赶上了。

三百六十七块赤炼精铁原矿,经过熔炼、提纯、锻打、附灵四道工序,已经转化为二百四十三块尺寸精准、导灵性优良的修复部件。晶翼传动结构的核心齿轮已更换完毕,正在重新校准动平衡;船体装甲的十三处破损,已有九处完成补强焊接;防护阵法的损毁节点修复了四十一处,只剩下最后五处正在紧急抢修。

按照这个速度,再有一日一夜,渡船就能恢复七成战力。

届时,他们就可以离开这片被迷雾笼罩的绝地,重新踏上前往瘴气沙谷的航程。

但玄澧真人知道,他们等不了一日一夜。

因为危机,已经逼近了。

“大长老!”了望哨弟子的声音因惊惧而变形,“谷口方向——蜃雾浓度急剧上升!有大量不明生物正在雾中移动!”

玄澧真人快步走到观测窗前,灵识全力向外延伸。

窗外,那片原本相对平静的彩色迷雾,此刻正如同被煮沸的开水,剧烈翻滚、膨胀、变色!暗沉的褐红与诡谲的紫灰疯狂交织,中间夹杂着无数幽蓝色的闪电纹路,那是大量蜃兽同时释放精神波动引发的灵力紊乱!

而在雾中,影影绰绰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——

那是蜃兽。

不是几十只。

是几百只。

甚至上千只。

它们如同沉默的幽灵军团,从迷雾深处涌来,在绿洲外围的沙地上空层层铺开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半透明的胶质身体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斑斓光泽,无数丝状触须缓缓摆动,每一次摆动都会释放一圈肉眼可见的精神涟漪。

而在蜃兽军团后方,一个更加庞大、更加恐怖的轮廓,正在缓缓凝聚。

那是昨日那只暗金色的蜃兽王。

它的体型比昨日又大了三成,球状躯体内悬浮的暗红色“眼球”从数十颗增加到了上百颗,每一颗都在缓缓旋转,释放出冰冷而贪婪的注视。那数十条精神锁链如同章鱼的触腕,在雾中肆意舒展,锁链尖端亮着刺目的暗红色光芒,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。

它在等待。

等待夜幕降临。

等待蜃雾浓度达到巅峰。

等待渡船防护阵法彻底崩溃的那一刻。

然后,它将发动总攻。

“师伯……”玄澧真人转身,看向角落调息的真言尊者。

老僧缓缓睁开眼。
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那双澄澈的眼睛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施展“大日·镇魔印”的后遗症比他预想的更严重——地脉阴煞的反噬与佛门神通的透支,让他的修为暂时跌落到了灵婴巅峰。

至少需要七日静养才能恢复。

但他们没有七日。

蜃兽王不会给他们七日。

“渡船还需多久才能启航?”真言尊者问。

玄澧真人咬牙:“最快……还需六个时辰。”

六个时辰。

以渡船防护阵法目前仅剩三成的灵力储备,最多能支撑两个时辰。

四个时辰的缺口。

四个时辰的天堑。

“玄澧。”

真言尊者缓缓起身,月白僧袍在清心明灯的蓝光下泛起淡淡的金色涟漪。

“启动应急方案。”

玄澧真人瞳孔骤缩。

“师伯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
“天傀渡船,除了常规武器与防护系统外,还藏着一张从未启用的底牌。”真言尊者声音平静,“那是天元师兄数十年前亲手炼制的‘战斗人傀’,原本是作为宗门最后一道防线,在遭遇灭门之祸时方才启用。”

“如今,便是那时机。”

他看向窗外那片越来越浓的蜃雾,以及雾中那无数狰狞的轮廓。

“若渡船覆灭于此,六百弟子无一生还,天元宗守这底牌何用?”

玄澧真人沉默三息。

三息后,他躬身。

“弟子,遵命。”
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

片刻后,渡船底舱——那片从航行开始就被严密封锁、连灵婴长老都不得擅入的禁区——舱门缓缓打开。

四名身着天元宗内门执事服、胸口绣有金色“傀”字的弟子,鱼贯而出。

他们是天元宗“傀儡堂”的核心弟子,修为最高者灵丹巅峰,最低者灵丹中期。平日从不参与渡船航行事务,只在这片底舱中闭关修炼、温养战傀。三十多年来,从未在人前出手。

以至于许多年轻弟子甚至不知道渡船上还有这样一批人。

但此刻,他们站出来了。

为首那名灵丹巅峰的弟子约莫四十岁,面容方正,眉宇间带着久居密室不见日光的苍白。他向玄澧真人郑重行礼,声音低沉而清晰:

“大长老,傀儡堂弟子奉命启动战斗人傀。”

玄澧真人点头:“可有把握?”

“回长老,战斗人傀自炼制完成后,弟子等人已日夜温养数十年。每一具战傀的经脉走向、灵力回路、战斗本能,都已融入弟子心神。”那名弟子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平静而坚定的光芒,“今日,便是战傀饮血之时。”

玄澧真人深深看他一眼。

“去吧。”

“是!”

四名傀儡堂弟子转身,面向底舱深处那扇高达三丈、通体由玄铁铸成、表面刻满封印符文的巨大舱门。

他们同时抬手,咬破食指,以自身精血在舱门上画出四道不同的符文——

青龙。

白虎。

朱雀。

玄武。

四象圣兽的血契符文,在精血注入的瞬间,骤然亮起刺目的灵光!

“嗡——!!!”

舱门剧烈震颤,封印符文一条条熄灭,门缝中透出越来越强的光芒——

那是青色,如同春木初生的翠绿。

那是白色,如同庚金锋芒的锐利。

那是红色,如同烈焰燃烧的炽热。

那是黑色,如同大地沉凝的厚重。

四色光芒交织、冲撞、融合,最终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四色光柱,贯穿底舱穹顶,直射黑风谷永恒微光的天空!
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
光柱炸裂,化作漫天四色光雨,簌簌飘落。

光雨中,四道巨大的身影,从天而降!

第一道身影,通体青碧,形如远古神龙——不,那不是“形如”,那就是“龙”!

通体由万年青灵竹雕刻而成,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如生,在灵光下流转着翡翠般的温润光泽。龙首昂扬,龙角峥嵘,龙须飘摇,龙口微张,喉间隐约可见一团凝聚的翠绿色光团——那是木灵法则的具象,是“生生不息”之道的物质显化。

青龙战傀。

灵婴初期。

第二道身影,通体银白,形如巨虎。

虎躯长达三丈,肩高丈五,每一寸肌肉都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。皮毛以庚金精丝织就,在光线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。虎爪锋利如刀,虎尾如鞭,虎目金黄,瞳孔深处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金色战焰。

白虎战傀。

灵婴初期。

第三道身影,通体赤红,形如神鸟朱雀。

翼展超过五丈,每一根羽毛都以炎阳火铜铸就,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赤红纹路。鸟喙尖锐如钩,鸟爪刚劲有力,双眸如同两轮缩小的太阳,散发着灼人的高温。双翼缓缓扇动,每一次振翅都会洒落大蓬火星,在空气中划出绚烂的轨迹。

朱雀战傀。

灵婴初期。

第四道身影,通体玄黑,形如巨龟。

龟壳以万年玄铁混合地脉重晶熔炼而成,厚度超过三尺,表面布满复杂的龟甲纹路,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天然防御符文。龟首低垂,四足粗壮如柱,每一次踏地都会引发地面的轻微震颤。龟尾如蛇,盘绕在龟壳边缘,尾尖闪烁着幽暗的寒光,那是致命的杀招。

玄武战傀。

灵婴初期。

四具战傀。

四具灵婴初期的统领战傀。

它们悬浮在渡船上空,四色灵光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,将整艘渡船笼罩其中。那光幕与渡船防护阵法不同——不是被动防御,而是主动的、充满战意的、如同巨兽苏醒般的威压。

威压所过之处,雾中那些蜃兽的轮廓明显瑟缩了一下。

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:

猎食者,来了。

蜃兽王球体内的上百颗暗红色“眼球”,齐刷刷转向那四具战傀的方向。

冰冷、贪婪、忌惮。

三种情绪在暗红光芒中交织、闪烁。

它在评估。

评估四具灵婴初期战傀的战力,评估它们对蜃兽军团的威胁程度,评估……是否值得亲自出手。

而渡船上,傀儡堂的四名弟子已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,灵识与战傀完全融合。

他们不是“操控”战傀。

他们是“成为”战傀。

青龙战傀昂首,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龙吟。

那声音不是龙族的神通,而是木灵法则与空气共振产生的“道音”。龙吟所过之处,空气泛起翠绿色的涟漪,涟漪中,无数细如发丝的青色藤蔓从虚空中生长而出,在渡船周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藤网!

木藤束缚!

白虎战傀俯身,金黄色的瞳孔锁定了雾中那三只体型最大、气息最强的灵婴初期蜃兽。

它的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。

速度之快,连空气都被撕裂,发出刺耳的尖啸!

三只蜃兽甚至来不及释放精神波动,就被那道银白流光贯穿!

白虎战傀的利爪,在千分之一息内,在它们半透明的胶质躯体上撕裂出三道长达丈许、深可见“核”的巨大创口!

幻象核心,在创口中疯狂旋转,试图修复创伤。

但白虎战傀的爪击,蕴含着庚金法则的“破灭”之道。

那不是物理伤害,而是“存在层面”的撕裂。

核心,碎。

三只灵婴初期的蜃兽,甚至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,便化作三团淡紫色的雾气,消散在风中。

朱雀战傀展翅。

赤红的火焰从它每一根羽毛中喷涌而出,不是寻常的凡火,也不是修士以灵力催动的丹火,而是更加原始、更加暴烈的“太阳真火”!

火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在渡船周围形成一道直径百丈的火墙。

火墙所过之处,蜃雾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蒸发!那些试图靠近的蜃兽,被火焰触及的瞬间,胶质躯体便如同蜡烛般融化,幻象核心在烈焰中炸裂,发出此起彼伏的凄厉嘶鸣!

玄武战傀不动。

它如同一座山岳,悬浮在渡船正上方,玄黑色的龟壳缓缓旋转,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一圈沉重如山的土黄色光晕。

光晕覆盖范围之内,所有天元宗弟子都感觉身体一轻——那不是加速,而是重力被玄武战傀主动“承受”了。所有负面状态:疲惫、疼痛、恐惧、绝望……都被那沉重的土黄光晕镇压、吸收、转化,成为玄武战傀防御力的一部分。

青龙控场。

白虎突袭。

朱雀输出。

玄武防御。

四具战傀,四套截然不同的战斗体系,在此刻却如同一个整体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因为它们本就是一体的。

几十年前,天元尊者炼制这四具战傀时,并非将它们作为独立个体,而是作为一座“四象战阵”的组成部分。

青龙主生,白虎主杀,朱雀主烈,玄武主守。

四象归位,战阵自成。

此刻,在四名傀儡堂弟子的灵识操控下,四象战阵终于展现出它真正的威力!

“吼——!!!”

青龙战傀昂首,龙吟再起。

这一次,龙吟中带着明显的“命令”意味。

随着龙吟,渡船底舱那扇玄铁舱门内,更多沉重的脚步声开始响起。

一队,两队,三队……

每队十二具,通体呈暗银色的“战斗人傀”,从舱门中鱼贯而出!

它们的体型比四象战傀小得多,只有常人高矮,通体由玄铁与精铜锻造,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灵力回路。没有华丽的装饰,没有威严的形态,只有最纯粹的、为了杀戮而生的机械美学。

灵丹境战斗人傀。

十五队。

一百八十具。

它们整齐地悬浮在渡船周围,暗银色的身躯在四色灵光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一百八十双晶石眼眸同时亮起——不是人类的瞳孔,而是单纯的红光,如同黑暗中次第亮起的狼眼。

一百八十具战斗人傀,同时动了。

不是各自为战。

而是如同一支训练了千百年的军队,行动整齐划一——抬手,转身,推进,攻击!

每一个动作的角度、力度、速度,都精准到毫巅。

每一次攻击的时机、目标、方式,都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它们没有恐惧,没有疲惫,没有犹豫。

它们只有使命。

杀戮。

一百八十具灵丹境战斗人傀,在四具灵婴境统领战傀的统御下,如同钢铁洪流,正面撞入蜃兽军团!

那一瞬间,连蜃兽王的精神威压都为之一滞。

因为这不是修士与妖兽之间的战斗。

这是军队与军队之间的战争。

而蜃兽军团,从未见过如此整齐划一、冷酷高效的杀戮机器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。

准确地说,是六分四十七息。

这是慕容青默数的。

她站在甲板边缘,右手按在剑柄上,亲眼目睹了这场一边倒的屠杀。

一百八十具灵丹境战斗人傀,以十二具为一队,十五队呈扇形展开,如同一张缓缓收拢的大网。

每一队战傀的战术都不同——

第一队以长枪突刺,三十六杆玄铁长枪同时刺出,枪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灵力,如同三十六道白色光矛,将挡在前方的蜃兽群洞穿、撕裂。

第二队以刀盾配合,盾牌手在前架起灵力屏障,刀盾手从屏障缝隙中闪电般出刀,刀光如匹练,斩断蜃兽的触须、撕裂它们的胶质躯体、击碎它们的幻象核心。

第三队以弓弩远程压制,三十六张以赤炼精铁特制的强弓,每息射出三波箭雨。箭矢以破灵符纹加持,专破蜃兽的精神防御,每一箭都能精准命中一颗旋转的核心。

第四队、第五队、第六队……

十五队战傀,十五种战术。

它们彼此配合,相互策应,如同一部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。进攻时如同潮水,一波接一波,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;防守时如同礁石,任凭蜃兽的精神冲击如何狂暴,阵型纹丝不动。

而四象战傀,则是这部战争机器的“核心引擎”。

青龙战傀的龙吟不断,木藤束缚限制了蜃兽群的机动性;白虎战傀化作银白流光,在战场中肆意穿梭,专杀试图组织反击的高阶蜃兽;朱雀战傀的太阳真火形成移动火墙,将蜃兽军团切割成数块,使其无法相互支援;玄武战傀的重力场镇压全场,所有天元宗弟子都感觉如履平地,而蜃兽的每一次移动都艰涩如陷泥沼。

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傀儡军阵教学。

慕容青看得入神。

她不是第一次见战傀战斗——在天元宗,傀儡术是一门独立的修行体系,傀儡堂虽人丁稀少,却也是宗门不可或缺的一支力量。

但她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战傀配合。

一百八十具灵丹境战傀,若分散作战,每一具都只是灵丹初期的普通战力,面对蜃兽群最多以一敌二、敌三。

但当它们结成军阵,在四象战傀的统御下统一行动时,整体战斗力不是简单叠加,而是几何级数增长!

这不是一百八十个灵丹初期修士。

这是二十支配合默契的战术小队。

这是一个完整的、高效的、为战争而生的杀戮系统。

难怪天元尊者会将它们作为宗门最后一道防线。

难怪傀儡堂弟子会闭关数十年、不问世事,只为温养这些战傀。

这不是法器。

这是军队。

慕容青的目光,从战傀军阵移向蜃兽王。

那只暗金色的庞然大物,此刻正悬浮在战场边缘,上百颗暗红色“眼球”疯狂旋转,释放出越来越狂暴的精神波动。它在愤怒,在挣扎,在犹豫——

它想亲自下场,撕裂这些胆敢屠杀它子民的铁疙瘩。

但它不敢。

因为四象战傀的灵识,已经牢牢锁定了它。

青龙的青光,白虎的金芒,朱雀的赤焰,玄武的玄光,四色灵光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囚笼,将它困在其中。

只要它敢动,四象战傀会同时出手。

灵婴初期对灵婴后期,单打独斗是送死。

但四对一,配合四象战阵的加持,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

更何况,渡船上还有一位虽然修为跌落、但随时可能拼死一搏的灵神境真言尊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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