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“你府上的暗卫昨夜少了一个。你猜，他去哪了？”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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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君棠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子，双手呈上。皇上接过去展开看了几行，面色未变，但捏着折子的指节微微泛白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合上折子，放到案角，重新看向莫君寒。

“战王，你府上囤了三百斤硝石、两百斤硫磺，做什么用的？”

御书房里的空气像被抽薄了一层。莫君寒感觉到莫君棠的目光从侧后方刺过来，带着一种蓄谋已久的冷意。三百斤硝石、两百斤硫磺——这个数字他确实听过，是上月他从库房拨给工部火药司的一批原料，用以置换军器监新铸的一批箭镞。但折子上绝不会写“拨付工部”四个字，只会写“战王府采买”五个字。

“回父皇，”莫君寒的声音不急不缓，“这批硝石硫磺是上月工部火药司托儿臣代为采购，用以置换军器监新铸的箭镞。采买凭证和工部来函皆在府中存档，父皇可派人查验。若折子上只写了战王府采买而未提工部，儿臣斗胆说一句——写折子的人，要么不知全貌，要么故意断章取义。”

莫君棠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。他当然知道莫君寒有凭证，他打的是另一个算盘：只要父皇起疑，疑心就不需要证据来坐实，只需要时间发酵。他今日并不指望一道折子就能扳倒战王，但能让父皇把“战王府囤积火药”这几个字记在心里，便够了。

皇上莫天逸沉默了很久。他看了看莫君棠，又看了看莫君寒，最后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声音显出几分疲惫：“你们两个，一个说太医院有方子，一个说太医院没有；一个说战王行踪诡秘，一个说自己去买药材；一个说囤积火药，一个说替工部采购。朕听着都替你们累。”

他站起身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二人，看向窗外渐沉的天色。

“战王，你把那些凭证整理一份，明日送到朕案头来。太子，你既对太医院这么上心，从明日起，太医院的事务你兼管七日，亲自查清楚那卷古方到底怎么回事。”皇上莫天逸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莫君寒身上，“至于你二哥的身子，朕明日让院正再去诊一次脉，若果真痊愈了，朕记你一功。”

莫君寒躬身应是。莫君棠也跟着行礼，直起身时与莫君寒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碰了一下。莫君棠的唇角还带着那点温和的笑，但眼底的光已经冷透了。

“战王弟弟。”莫君棠在皇上莫天逸转身落座的间隙，微微侧过头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你府上的暗卫昨夜少了一个。你猜，他去哪了？”

莫君寒的脊背僵了一瞬。他没有转头看莫君棠，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，但袖中的指节攥紧了一息，旋即松开。

“太子殿下说笑了。”莫君寒的声音也压得极低，几乎没有唇形，“臣弟府上的暗卫，昨夜都在院子里赏月。”

莫君棠笑了笑，没有再说话。

莫君寒退出御书房时，廊下的天光已经暗成了蟹壳青。他沿宫道往外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背脊挺直。一直到出了宫门，上了自家的青帷马车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车帘落下，他闭了闭眼。清风坐在车辕上低声问：“王爷，回府？”

“回，先接上王妃，再回。”莫君寒睁开眼，手指按在腰间那枚香囊，指腹摩挲过微凉的表面，“再快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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