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他这辈子做对的许多事，娶她一定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件。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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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火之下，那两片薄薄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粉，像是被晚风忽然吹开了三月的桃枝。她盯着看了两息，然后把碗端起来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：哦——我想多了。

莫君寒伸手把她的碗往下按了按，露出她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：别瞎想。

我没瞎想。沈云汐放下碗，托着下巴看他，我只是忽然想起来，上回姜南涔在太后寿宴上给你敬酒，你推说身上有伤没喝，她端着那杯酒站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，最后是二皇子接过去替你喝了。我当时还觉得她挺有耐心，现在想想——她故意拉长了尾音，有耐心的可不只是耐心。

莫君寒的耳朵尖更红了。他咳了一声，站起身来收拾桌上的碗筷，背对着她说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，她现在是太子妃。

我知道啊。沈云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轻飘飘的，我就是好奇，她那会儿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——比如说，她为什么不想嫁给太子？

莫君寒端着碗的手在半空中定了一瞬，碗沿微微倾斜。他稳了稳手腕，将两只碗叠在一起，转身看向她。灯火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暖光，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，但沈云汐注意到他端着碗的指节比方才白了几分。

“我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，她当初为什么会嫁给太子，还不是因为她想害你？最后着了自己的道！”莫君寒说道
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石榴树的叶子被夜风翻过一面，簌簌响了几声又归于沉寂。沈云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，从他手里把那两只碗拿过来，放回石桌上，然后双手撑在他身侧的石桌沿上，微微仰头看着他。

虽然她是嫁了太子，但心里装的是你。今日我替你去讨玉佩，她看我的眼神不是看一个讨债的，是看一个抢了她心爱之物的人。她语气平淡，没有醋意也没有恼意，更像是在盘算一桩买卖的利害得失，那她帮你还是帮太子，就未必是铁板一块了。

莫君寒低头看着她。灯笼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将她半张脸笼在暖色里，另一侧眉眼隐在阴影中，显出一种他很少见到的、冷静到近乎锐利的神情。

你打算拿她这份心思做文章？他问。

沈云汐松开撑在石桌上的手，直起身来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：不做文章。但手里多一张牌，总比少一张好。她转身往卧房方向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来，对了，明日去大营之前，我想先去看看地窖里那个人。

莫君寒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：周平川？

沈云汐的目光在灯笼光里闪了闪，你昨夜说他会写折子写死你，那他藏在府里的那个人，就是能替你挡那一笔的盾。我得亲眼看看那面盾还结不结实。

莫君寒没有说话，只是走过来握住她的手，引着她绕过回廊，穿过杂物间后面那道窄门，来到院子里那口枯井旁。井口盖着一块铁板，他掀开铁板，将井壁第三块砖向右旋转半圈，砖缝里传来极轻的机括响动，井壁内侧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口。

他先侧身钻了进去，沈云汐紧跟其后。暗道的墙壁潮湿，脚下是夯实的泥土，走了约莫二十步，视野忽然开阔——一间不大的地窖，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灯旁坐着一个人，灰布衣裳，脸色苍白，正就着灯光用一块布擦拭一把短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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