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明日的事，明日再说，今夜让我好好疼疼我的小王妃。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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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君寒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你比我的暗卫还像暗卫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沈云汐扬了扬下巴，马蹄踏过一块凸起的石子，她的身子轻轻晃了一下又坐稳，“说吧，你跟他说了什么？”

“也没说什么。”莫君寒微微一笑道

沈云汐的眉头动了一下：“怎么？连我也不告诉。”

莫君寒不语，视线落在前方绵延的官道上，“我告诉周平川，他可以选择继续藏下去，也可以选择换一条路走。”

“什么路？”

“从地窖里走出来，站到太阳底下，堂堂正正地做回他自己。”莫君寒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他选了后者。”

沈云汐没有立刻说话。风从原野尽头吹过来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说：“那你今日点兵时，名册上他的名字后面，那道横痕还在吗？”

“不在了。”莫君寒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昨夜把他从名册上划掉了，换了一个新名字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周松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说他小时候在老家院子里种过一棵松树，后来被人砍了当柴烧。他想再种一棵。”

沈云汐想了想，把“那棵松树可别又被太子的人连根刨了”咽了回去，只说了句：“周松这名字不错，比周平川好记。”

大营的辕门在视野尽头慢慢清晰起来。原木搭建的门楼足有两丈高，顶端插着玄色战旗，旗面上的“战”字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守门校尉远远看到莫君寒的马影，立刻喝令开门，一排兵士整齐列队两侧。

沈云汐第一次见到莫君寒在大营里的样子。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，缰绳随手抛给迎上来的亲兵，步伐不急不缓，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只有常年统兵之人才有的、把整座营盘踩在脚下的笃定。校场上的兵士们正在操练，见他出现，刀枪顿地的声音不约而同地沉了一拍，然后更整齐地响起来。

点兵台设在校场北端，三层石阶，台面铺着青砖，四角各立一杆玄旗。莫君寒走上去的时候，沈云汐站在台下不远处的旗杆阴影里，看着他的背影在日光中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。他从亲兵手中接过名册，翻开第一页，声音不高不低地念出了第一个名字。

兵士们的应声一声接一声从队列中响起，短促、有力、毫无迟疑。沈云汐数到第七十八个名字时，忽然注意到队列第三排左起第四个人——那人站姿端正，面容普通，放在几百人的队列里毫不起眼，但他握枪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暗红的痂痕，形状像被什么锐器斜着划过。

她收回目光，若无其事地挪了挪脚步，重新看向点兵台。

莫君寒念完最后一页名册，合上折子放在台面上，目光扫过整座校场。他沉默了几息，然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整座校场的晨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