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莫君寒的吻顺着嘴角往下移，将要触到那道光线边缘时—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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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正盛，校场上左翼前锋营已经列队完毕，周松的枪尖在第三排左起第四个位置稳稳地指着正前方。莫君寒站在点兵台下，手里捏着一根新折的柳条，正弯腰在沙地上画着什么阵形。几个百夫长围在他身边，俯着身子看那几条线，偶尔有人点头，偶尔有人用手指在沙地上补一道弧。

沈云汐没有走过去，她靠在旗杆上，日光把她的影子拉成一长条，和她腰间那两枚坠子一同铺在粗砂地上。风从原野尽头吹过来，带起一阵细碎的石子滚动的声响，校场上的玄旗在头顶烈烈翻卷，像几面正在被风翻动的书页。

她眯起眼睛看了看日头，估算着时辰。距离申时还有两刻，距离太子夜宴还有四个时辰，距离周松和他妹妹在那条民道虚线尽头重见——她不知道还有多久。

但她知道今夜那坛醉仙酿开封的时候，她一定会把它喝完。

帐帘又被掀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灰布袖口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探了出来。这一回虎口上没有痂痕，指节也没有那么粗大。她接过来咬了一口，还是温热的，甜香在齿间漫开，和今早府里那一碟一模一样的味道。

远处沙地上，莫君寒手里的柳条折断了。他直起身，随手把那截断枝丢在脚边，朝她这边看了一眼。

日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，她看见他嘴角那一点没有收住的弧度，像一口被风吹皱的古井表面细细碎碎的光。

申时三刻，马车驶出京郊大营时，沈云汐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号角。她没有掀帘，只把手搁在膝头那叠新换的衣裳上，指腹摩过衣料上绣着的缠枝莲纹。莫君寒坐在她对面，手里捏着一卷书，但翻页的间隙比平日里慢了半拍，目光落在书页某处不动，像在看字，又像在看字底下的什么东西。
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她问。

莫君寒把书合上，露出一截画着山谷断崖的舆图边角。“我在算时辰。周松现在应该已经过了窑场，换上了商队伙计的衣裳。”

“那你在算的不是时辰。”沈云汐伸手把他手里的书抽走，放在自己身侧，“你在算太子的人什么时候会发现。”

莫君寒没有接话。马车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，车身颠了一下，他下意识伸手一把抱入怀中，四目相对，莫君寒低头就吻了上去。

莫君寒的唇覆上来时，沈云汐闻到了他袖口那一点墨混着沙土的气息。她没躲，甚至微微仰了仰头，指节抵在他胸前那卷舆图边角上，硌得有些疼，马车内温度瞬间升高。

这个吻很深。莫君寒的手扣在她后颈上，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，蹭过她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肤时带起一阵酥麻。沈云汐搭在他胸前的手指不知不觉攥紧了他衣襟的布料，那卷舆图被夹在两人之间，纸页发出细碎的摩擦声，像风翻书页。

车内的光线暗下来，帘缝里透进一道狭长的日光，正好落在她颈侧。莫君寒的吻顺着嘴角往下移，将要触到那道光线边缘时——

阿嚏——！

帘外传来一声响亮得毫不遮掩的喷嚏，接着是清风的鼻子用力吸了两下的声音，然后是闷闷的嘟囔：什么味儿这么冲……桂花糕？

沈云汐猛地往后一退，后脑勺差点磕上车壁。莫君寒的手还悬在半空，指尖离她衣领只剩不到一寸，脸色那叫一个精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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