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像一颗石子沉入深潭，连涟漪都没来得及漾开。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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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女子发间珠翠的反光。

是太子妃。沈云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

莫君寒没有接话，只是脚下步伐未变，连肩线都不曾松动分毫。那道珠翠的反光在竹帘缝隙里一闪而没，像一颗石子沉入深潭，连涟漪都没来得及漾开。

沈云汐跟上他的步调，眼角余光从花厅南窗的竹帘上滑过——帘子已经合拢得严严实实，连那道缝隙都不见了。

她不该在这里，她该在太子寝殿养胎。莫君寒的声音淡淡的。

沈云汐明白了。太子妃是被引来的，或者被到那个窗口的。

穿过第三进院落时，正厅的灯火已经铺开在眼前。两扇朱漆大门敞着，门内烛火通明，人影绰绰，丝竹声从门内涌出来，混着酒气与笑语，在夜色里暖融融地铺了一地。

莫君寒在门槛前停了一步。沈云汐看见他右手小指在袖口内侧轻轻叩了一下——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，意思是要她留意席间所有人的酒杯。

莫君寒抬脚跨过门槛，沈云汐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跟了进去。

正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。主位设在北面，太子莫君棠在一张紫檀木雕花扶手椅上，身侧案上摆着一只青玉酒壶，壶身映着烛火，流光溢转。他穿了一身玄色常服，腰间系着明黄束带，面容白净温和，笑起来时眼角有两道浅浅的纹路，像是常年挂笑的人才能在皮肉上磨出来的印记。

他看见莫君寒进来，便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双手朝前虚虚一迎，声音不高不低，恰好让满厅的人都听得见：战王来了。本王还以为路上耽搁了，正要打发人去城门口迎一迎。

莫君寒在席中站定，拱手回了一礼，腰弯了三寸，不多不少。路上遇了麦收的乡民拦路，走慢了一些。他说。

太子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，落在他身后的沈云汐身上，停了一瞬，随即又移开。战王妃也来了。听闻战王妃近日身子不适，这席上都是些粗人莽将，若有招待不周之处，只管开口。

沈云汐微微屈膝行了一礼，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：多谢殿下关怀。臣妇好了，今日还能饮一杯殿下珍藏的醉仙酿。

太子闻言笑了起来，眉眼弯弯的，看起来当真高兴。醉仙酿是备给战王的，王妃若是想喝，本王让人再开一坛女儿红。

席间坐着的几位边将和侍郎纷纷起身向莫君寒行礼。沈云汐在屈膝还礼的间隙扫了一眼那张长桌——长桌两侧各摆了六把椅子，主位上的太子面前一席，他的左首空着一张椅子，显然是留给莫君寒的。右首坐着一位文官模样的人，蓄着山羊胡，正是御史台周令怀。再往下数，五位边将的座位隔得很开，像是被刻意分散在各处，彼此间目光交错时都带着一种克制的审慎。

沈云汐注意到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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