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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5章 田埂上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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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伯拔完那垄草站起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到头顶。

他拍掉膝盖上厚厚的泥,拎起田埂边的竹篮,转头朝魏无羡扬了扬手。

“日头晒得厉害,进屋坐,躲躲太阳。”

魏无羡拍了拍裤腿沾满的尘土,跟在陈伯身后往院子走。

蓝忘机与他并行半步,封跟在末尾,光团的微光淡淡落在地面。

小院天井不大,两棵小树遮下小片阴凉,簸箕摊着半干的菜。

陈伯把竹篮搁下,进屋拎出一把陶壶,倒满四只粗陶碗,挨个推过来。

封垂着眼看向碗口腾起的热气,两手垂在身侧,分毫没有要去拿的意思。

魏无羡端起碗吹了吹热气,抿了一小口,侧过头瞥向封。

“不渴?”

封轻轻摇头。

“那就放那儿,不用勉强。”魏无羡笑道。

陈伯在石凳坐下,捧着自己那碗茶,目光不住往封和那团光团上落,打量许久,才开口问道:

“之前你们带回山的那个人,现在还住在你们院里?”

“嗯,一直住着。”魏无羡放下茶碗,“身子虚,大部分时间都躺着静养,时好时坏。”

陈伯叹了口气:“也算是可怜人。来路那样古怪,你们还肯收留。”

魏无羡挑了下眉:“总不能丢在荒山野岭不管。”

蓝忘机安静坐在一旁,指尖轻轻搭在碗沿,这时淡淡接话:“丢开,后患无穷。”

“也是这个道理。”陈伯点点头,不再追问阿衡的底细,话锋一转,望向院角的柿子树,“今年雨水匀,柿子结得格外多,树上挂得满满当当。”

说着他站起身,走到树下,踮脚伸手,挑熟得透亮的摘了好几个,兜在外衫衣襟里,回来哗啦摆在石桌上。

“尝尝,自家树上长的,没半点涩味。”

魏无羡当即拿起一个,拿袖口蹭掉表面浮灰,咔嚓咬下一大口,甜汁在嘴里散开,他眯起眼。

“嚯,真甜!比集市上卖的还要好。”

说着他抬手,递了半个咬过的往蓝忘机那边。“你尝尝。”

蓝忘机微微低头,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块。

“不错。”

“是吧!”魏无羡笑出声,转头又看向蹲在一旁的封,“封,要不要来一口?”

封抬眼盯着通红的果肉,往后微微缩了缩,没有靠近。

魏无羡见它这副模样,也不强迫,收回手。

陈伯在一旁看着,眼底了然,没多说什么。

他又进屋,抱出来一小捆干菜,还有一小兜蒜头。

“晒好的干菜,炒菜炖汤都能用,蒜也是刚起的。你们山上物资少,一并带回去。”

蓝忘机解开随身的布口袋,把柿子、干菜、蒜头一件件往里收。

布袋渐渐鼓胀起来。

几个人就坐在天井石桌边闲聊。

魏无羡手肘撑在石桌上:“陈伯,今年冬天会不会冷?我们那山头风大,一到冬天冻得慌。”

“看夏末的雨水,估摸着会比往年冷上几分。”陈伯捋了捋胡子,“你们山上柴火记得多囤一点。”

“记着呢,最近有空就在劈柴。”魏无羡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“村里近来,还出过什么稀奇事吗?”

陈伯摇了摇头:“倒没有。自打上次那桩事平息,村子安稳不少。就是……”

他话说一半,视线又飘向封,顿住了。

魏无羡捕捉到他的眼神,轻笑一声:“你是想问封的来历?”

陈伯被点破,也不掩饰,苦笑一下:“实话说,我看着这孩子,还有那团飘着的光,心里实在好奇。可我又想着,这是你们的事,不该我多嘴打听。”

蓝忘机声音不高,缓缓开口:“知道太多,未必是好事。”

“我懂。”陈伯长长呼出一口气,“我活这么大把岁数,有些东西看得出来,不是寻常世间的物事。我不问,只是盼着,别给你们招来祸事。”

魏无羡神色敛了几分:“我们心里有数,会看好它。”

一旁,封听着几人的对话,悄无声息起身,走到柿子树下。仰着头,望着满枝通红的果子,伸出指尖,轻轻碰了碰最低垂的那颗。

柿子被碰得轻轻摇晃,牢牢挂在枝头纹丝不动。

它试了两下,见摘不下来,便退了回来,重新蹲回石桌边上。

陈伯看在眼里,默不作声,又摘下两颗熟透的,用纸简单裹住,放到封的脚边。

“拿着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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