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田埂上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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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低头望着脚边两颗红彤彤的柿子,许久,抬眼看向陈伯。
没有道谢的话语,就那么安安静静望了片刻。
“收下吧,人家一番好意。”魏无羡对它说。
封弯腰,小心翼翼把两颗柿子抱在了怀里。
日头渐渐偏移,时辰不早。
魏无羡站起身:“我们也该往回赶了,山路走远了天黑不好走。”
“不多坐会儿?吃个午饭再走。”陈伯挽留。
“不了,多谢。”魏无羡摆了摆手,“家里还有人等着。”
三人辞别陈伯,踏出小院,往村外山路走。
布袋挎在蓝忘机肩头沉甸甸,封怀抱着两颗柿子,走在中间,抱得很紧。
走到山脚下,魏无羡放慢脚步,等封跟上来。
“方才陈伯给你的柿子,抱着一路,想不想吃?”
封低头盯着怀里的果子,小声答:“没有吃过。”
“没吃过?”魏无羡有点意外,“那正好,回到院子我给你削皮切开,你试试看喜不喜欢。要是吃不惯,那就算了。”
封脚步轻轻快了些许。
一路往上攀登,等到翻过山脊,夕阳铺满天际,漫山都是橘红色霞光。
魏无羡停下脚步,吹了吹山间晚风。
“说起来,方才在陈伯家里,他欲言又止好几次。”
蓝忘机站在他身侧,望向远处连绵层叠的山峦。
“他心里存着疑惑,却始终不肯开口追问。”
“是啊。”魏无羡抱臂,“换做旁人,怕是早就追着刨根问底了。”
“陈伯心性通透。”蓝忘机道,“知晓有些秘密,知道了反而是负担。”
魏无羡侧过头看他:“那你说,封往后,会慢慢变得更像普通人吗?”
蓝忘机微微垂眸,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封,对方正低头护着怀里的柿子,光团在肩头悠悠浮动。
“不好说。要看它自身,也看周遭际遇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魏无羡轻轻叹一口气,随即又笑起来,“先不想那么远,回去先吃柿子。”
三人继续往下赶路,不多时踏回自家院子。
竹小星听见脚步声,嗖地冲过来,绕着几个人脚边来回打转,嗅着布袋里飘出来的甜香。
魏无羡蹲下身,从袋子掰一小块柿子肉喂它。
竹小星叼住,一溜烟跑到石台边上埋头啃食。
棚子那边,阿衡听见响动,慢慢靠着门框坐起身。
魏无羡走上前,把布袋里的柿子拿出几个,放在阿衡的膝头。
“陈伯家树上结的,很甜,你要不要尝一个。”
阿衡指尖碰了碰光滑通红的果皮,轻轻摇头。
“放这里,明日再说。今日没有胃口。”
“行。”魏无羡不勉强。
他转身踱到桂花树下,看向那一排摆好的石子。
封今天没有捡新石头,只有清晨摆下那道带纹路灰白石子安放在末尾。
魏无羡伸手,轻轻把石子挪正对齐。
做完,他转身走进灶房。
屋内火光跳跃,蓝忘机已经蹲下身引燃灶膛的柴火,火光映亮半边侧脸。
看见魏无羡进来,伸手把菜刀递过来。
“干菜,该处理了。”
魏无羡接过刀,站到灶台另一侧。
“等吃完饭,我给封把柿子削了。”
蓝忘机拨弄灶里柴火,火苗噼啪轻响。
“小心汁水,沾到衣裳难洗。”
魏无羡低笑一声:“知道啦,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两个人一左一右守在灶台边,火光摇曳,一搭一搭继续闲谈,灶房漫开淡淡的烟火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