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6章 柿子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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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悄悄落下来,院里灯火安静,晚风轻柔。
魏无羡晚间无事,拿小刀细细切开一颗熟透的红柿,橙红饱满的果肉整整齐齐码在竹桌上,色泽鲜亮诱人。
他侧头朝棚子方向轻唤一声:
“封,过来尝尝。”
封闻声缓步走来,乖乖蹲在竹桌边。
一双银色眼眸定定落在盘中果肉上,安安静静看着,迟迟没有伸手。
肩头光团悬浮着,细碎银光温柔落下来,铺在柿子果肉上,将通透的果肉映得莹亮剔透。
魏无羡见它拘谨不动,干脆拿起一块递到它面前,笑着哄道:
“别怕,不涩的,超好吃。”
封微微垂眸,小心翼翼接过果肉,小口咬下一点点。
它慢慢咀嚼,脸上依旧是一贯平静无波的模样,看不出喜恶,只是认真嚼完、缓缓咽下。
魏无羡撑着下巴看它,温声追问:
“怎么样?吃得惯吗?”
封认真回想嘴里的味道,认真答道:
“软的。”
魏无羡被它直白的形容逗笑:“除了软呢?甜不甜?”
“甜。”说完又咬了一大口。
肩头的光团像是也被这份清甜吸引,缓缓从肩头飘下,悬在餐盘侧边,银光轻轻扫过桌上剩下的整颗柿子,慢悠悠晃了晃,像是好奇打量。
魏无羡瞥着这团爱凑热闹的光,失笑出声:
“你看什么?就你嘴馋,偏偏又什么都不能吃。”
光团似是听懂了打趣,微微缩了缩光晕,乖乖飘回升肩头,安分下来。
竹桌对面,蓝忘机静坐一旁,慢条斯理吃着柿子。
桌角底下,竹小星早早蹲得端正,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,眼巴巴盯着桌上吃食,黑溜溜的眼睛满是期盼。
魏无羡心软,掰了一小块果肉丢下:
“给你,小馋鬼。”
竹小星精准接住,叼着果肉一溜烟跑回石台边,低头小口啃食。
院门口,阿衡依旧倚着门框静坐。
魏无羡端着一小块果肉走过去,轻声询问:
“阿衡,要不要尝尝?陈伯自家种的,格外甜。”
阿衡抬手接过,小口含在嘴里,细细品了许久,才缓缓咽下,淡淡应声:
“很甜。”
魏无羡重回竹桌旁,拿起最后一块果肉咬下,眯着眼感慨:
“说实话,陈伯今年的柿子,比去年我们吃过的所有都甜。”
蓝忘机待嘴里那口咽下去了才开口:
“今年入秋雨水充足,利于挂果。”
魏无羡好奇侧头看他:
“原来柿子是雨水越多越甜?我还以为瓜果都是晒大太阳才甜。”
“不尽然。”蓝忘机耐心解释道,“柿子树喜水润。陈伯那棵老树挨着实老井,水土滋养多年,果子自然饱满清甜。”
“难怪!”魏无羡恍然点头,“怪不得年年结这么多好果子,原来是得天独厚。”
吃完果子,魏无羡利落收拾好桌面,端着餐盘去往井台清洗。
蓝忘机紧随而至,静静立在他身侧,等他洗净碗筷后伸手稳稳接过,用干净软布细细擦干,规整放回灶房。
待两人折返檐下,天色已经彻底黑透,夜幕沉沉,星月微亮。
魏无羡随意在台阶落座,蓝忘机顺势坐在他身侧。
竹小星吃完甜食,颠颠跑回,蜷在魏无羡脚边,乖乖闭眼打盹,小院静得只剩晚风簌簌。
安静片刻,魏无羡率先开口规划来日:
“蓝湛,明天我们去一趟后山吧。趁着入冬前天气好,把过冬柴火彻底备齐。”
“好。”蓝忘机轻声应下。
“还有冬笋!”魏无羡眼睛一亮,补充道,“去年挖的那点根本不够吃,冬天冷冷清清的,没得解馋。今年我们多挖一点,囤着慢慢吃。”
“嗯,明日仔细寻,多囤些。”蓝忘机顺着他的话说。
魏无羡靠着廊柱歇了会儿,忽然想起白日陈伯院里的场景,偏头看向身侧人,轻声道:
“对了,我白天就想问你了。我们在陈伯家闲聊的时候,你一个人站在柿子树下看了好久,在看什么呢?”
蓝忘机微微垂眸,回想片刻,缓缓道来:
“看那棵树。”
“树有什么好看的?”魏无羡好奇追问。
“树龄极老。”蓝忘机语调平缓,细细说着自己的观察,“树干布满深浅裂纹,历经年岁,看着沧桑。但枝繁叶茂,挂果极盛,老树犹生新机,很难得。”
魏无羡闻言心头微动,静静看着身旁清俊的侧脸。
他没再接话,只是心头软软的。这人向来心思细腻,旁人只看果子甜,唯独他看得见岁月生机。
晚风微凉,魏无羡悄悄伸手,指尖轻轻蹭过蓝忘机的手背。
下一瞬,掌心便被稳稳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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