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跳崖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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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沈之珩不可能听到的，可是，从前，每一个危险的时刻，沈之珩都会第一个赶来救她。

可今日，他不会来了。

雨水和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，过往的一切，那些关于沈之珩的，关于沈家的，关于她所怀念的一切，全都走马观花般在她脑海中旋转。

她做好了一个决定。

即便跳下去，即便粉身碎骨，蛊心蝶，也不能再还给蛊婆。

“怕了吗？如果怕了，就跪下给老婆子我磕头，我高兴了，还能饶你一命。”

蛊婆见她已被逼至绝路，摇铃的动作就慢了下来，站在不远处，等着她跪地求饶。

可云鸾根本不会求她。

她只是站在那，湿透的红衣贴在身上，衬得她越发清瘦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。

身后便是万丈深渊，她竟没有一丝退缩。

“蛊婆。”她开口了。

话音不高，语速也不快，吐字清晰，还带着点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。

可是不知为何，当她说出气势。

“若我死了，你也别想活。说不定，你会比我死得更快。”

蛊婆的手顿住了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
她近前两步，看清了少女脸上的决绝，此刻才是真的慌了，她尖声道：“拦住她！快，她要跳了！”

云鸾没有再看她，也没有再看那些举着刀的人。

她只是微微仰起头，看了一眼漆黑的天，雨点打在她脸上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
然后，她纵身一跃。

红衣猎猎，像一只折翅的蝶，坠入无边的黑暗。

一道闪电劈开天幕，雷声滚滚而至。

崖边，一枚带着红线的避尘珠从空中坠落，滚入泥土之中，红线的一端，空空荡荡。

“不要——”

就在云鸾跳下悬崖之后，骑着快马飞奔而来的燕翊发出了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喊。

与此同时，已深入龙潭山，眼看着就要到达巫教分坛的沈之珩忽觉心口剧痛。

这痛楚来得毫无征兆，像一把匕首直直刺穿胸膛，又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身体里生生剜去。

他脚下一滞，整个人猛然跪倒在地，一只手死死按在心口，指节泛青。

“公子！”归舟从后面冲上来，一把扶住他，“公子，您怎么了？”

沈之珩没有回答。

他低着头，大口大口地喘息，心口的剧痛一波一波地涌上来，可他分明没受什么伤。

为什么会这样？

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他？

是什么？

是昭昭吗？

沈之珩忽然抬起头，望向雨幕深处。

“昭昭……”他嘴唇翕动。

归舟一愣：“公子，您说什么？”

沈之珩没有再说，饶是他万分忍耐，那喉头的腥甜还是从他的唇间涌了出来，红线一般，滴落在石头上。

“公子！”归舟大喊一声，立刻从行囊中取出丹丸要给沈之珩服下。

沈之珩拒绝了。

他撑着归舟的手臂站了起来，望着前方。

他的目光几乎穿透千重雨幕、万重山林。

直觉告诉他，她出事了。

她刚才在唤他。

可她出事了。

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。
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，沈之珩便觉得如置寒冰地狱。

他来晚了吗？

“燕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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