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二 大婚(1/2)
谈了三年的恋爱不结婚,会面临很多的压力。
时樱和邵承聿恋爱谈了三年,组织上从不停催婚到认清现实,也算是彻底放弃。
研究型人才嘛,一心想着研究也很正常,只要时樱没有彻底断情绝欲,晚点结婚也行。
研究院里面已经有了许多离谱的传言。
“时研究员肯定是后悔了,不然咋能拖这么久不结婚。”
“我看啊,她爱的是家人和事业,邵同志刚好是她继兄,所以呀,时研究员才勉强接受了他。”
家属院那边,传得更离谱。
“我跟你们说,肯定是女方有问题。谈这么久不结婚,不是石女是什么?”
“呸,我看是男方有问题。年轻人血气方刚的,谈三年恋爱能忍住?指不定有什么毛病。”
“说不定俩人都有毛病,要不然咋能凑一块儿去?”
赵兰花听得脑仁疼。
她先找邵承聿,拐弯抹角地问:“小邵啊,你跟樱樱……最近咋样?”
邵承聿老老实实回答:“挺好的,妈。”
赵兰花又暗示:“挺好的,咋不见你们有啥动静?”
邵承聿装傻:“什么动静?”
赵兰花气得直瞪眼。
她又找时樱,更直接:“你到底打不打算结婚?”
时樱眨眨眼:“打算啊,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“合适的时候。”
赵兰花彻底没脾气了。
皇帝不急太监急。
惠八爷最急。
他老人家退休了,每天就是喝茶、逗鸟、遛弯,日子过得跟旧社会地主老爷似的。刚开始还挺享受,时间长了就受不了了。
“太闲了!”他跟赵兰花抱怨,“这俩人哪怕造个孩子让我带呢!天天就让我这么闲着,跟等死有什么区别?”
赵兰花苦笑:“那您去催他们?”
惠八爷哼了一声:“我不催樱樱,我催那个小子。”
第二天,他把邵承聿叫过来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邵啊,你跟樱樱谈这么久了,是不是该考虑下一步了?”
邵承聿态度诚恳:“爷爷,我们考虑着呢。”
“考虑什么?”
“考虑……合适的时候。”
惠八爷瞪眼:“什么时候算合适?非得等到七老八十?”
邵承聿不敢顶嘴,只是一个劲儿点头:“您说得对,我回去就跟樱樱商量。”
惠八爷满意了。
隔天,邵承聿二话不说,安排他去相亲了。
京市有不少参加过抗战的老大姐,死了男人,一个人带着孩子过。现在孩子大了,她们也想找个伴。邵承聿托人联系了几个,把资料往惠八爷面前一放。
“爷爷,您看这几个怎么样?都是老革命,有共同语言。您要是看中了,我给您安排见见。”
惠八爷的脸都绿了。
邵承聿一脸无辜:“您不是嫌太闲了吗?找个老伴就不闲了。”
惠八爷气得胡子直翘,从那以后,再也没提过催婚的事。
当然,这只是邵承聿表面上的淡定。
私底下,他不知道求了多少次。
“樱樱,你给我个名分行不行?”
“樱樱,咱们什么时候能结婚?”
“樱樱,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?”
每次都是在时樱心情好的时候的提。
他知道时樱不是不想嫁,是需要时间。时樱是一个防御心极重的人,让她彻底卸下心防接纳他,这才是他应该做的。
他等。
反正等了三年了,不差再等三年。
今天是他二十九岁生日。
三年前那个生日,她忘了。后来每年这天,她都格外隆重。
今年也不例外。
傍晚,时樱提着蛋糕来了。
是莫斯科餐厅定制的奶油蛋糕,上面裱着花,写着“生日快乐”。75年的京市,能吃到这种蛋糕的人不多。
邵承聿看着她提着蛋糕进门,心里就暖洋洋的。
桌上摆着几道菜,都是他爱吃的。糖醋排骨、红烧肉、清炒时蔬,还有一碗长寿面。
一直到吃饭结束,时樱都没有提礼物。
邵承聿实在有点坐不住了。
“那个,樱樱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时樱看着他,一脸茫然:“忘了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那个……”
时樱恍然大悟:“礼物是吧,你等着。”
她起身进了卧室。
邵承聿坐在客厅里,心里有点小期待。
等了一会儿,时樱出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邵承聿接过来,轻飘飘的。他低头一看,盒子上印着“京市第一袜厂”的标志。
今年只有袜子吗?
也不是嫌弃便宜。
时樱送什么他都喜欢,可能是他现在比较脆弱吧。
外面那些风言风语,他听得见,只是装作听不见。研究院里那些年轻帅小伙,天天围着她转,他也看得见。
她是不是……没那么爱他了?
热情会褪去的。爱情也会的。他已经二十九了,没有二十出头那么年轻了。而她,到了女人最漂亮最艳丽的年纪,越来越耀眼。
他将盒子揣进怀里,装作若无其事:
“我回去再拆。”
说着就要站起来。
时樱叫住他:“不拆开看看吗?”
邵承聿僵了一下。
不能闹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小心眼,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在逼她。越闹,她越烦。
“确实该拆开看看。”
他打开盒子。
盒子里躺着一朵红色的礼花,绸缎做的,鲜艳夺目。
邵承聿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把礼花拿起来,才看见上面印着两个金色的小字——
“新郎”
新郎。
新郎!
他的脑子“嗡”地一下,一片空白。
“樱樱,你是不是装错了?”
时樱看着他,眼里带着笑。
“你不是一直要名分吗?给你了。”
邵承聿还是愣着,像是没听懂。
时樱叹了口气,走过去,踮起脚,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傻子,我们要结婚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邵承聿身上所有的开关。
他猛地把她抱起来,在屋里转圈。
“真的?真的?!时樱你再说一遍!”
时樱被他转得头晕,笑着拍他的肩膀:“真的真的!放我下来!”
邵承聿不放。
他把她放下来,又紧紧抱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,声音闷闷的:“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多久了吗?”
时樱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。
“知道。”
邵承聿松开她,低头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樱樱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时樱笑了。
她拿起那朵“新郎”的礼花,想给他别上。
邵承聿却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别在自己胸口。
“好看吗?”他问。
时樱点点头:“好看。不过这是结婚那天戴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邵承聿低头看着那朵花,嘴角咧得合不拢,“我就先试试。”
时樱此时怀疑,就算别针穿过他胸口的肉,他都一句不带喊疼的。
邵承聿站到她面前,一本正经地问:“现在,邵承聿同志正式向你报到。请问媳妇大人,有什么指示?”
时樱无语的推开:“洗洗早点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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