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二 大婚(2/2)
“这就完了?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邵承聿凑过来,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话。
时樱脸一红,推了他一把。
“赶紧走!”
邵承聿笑着被推出门。
门在身后关上,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着胸口那朵花,又笑起来。
笑着笑着,他忽然想起什么,大步往外走。
家属院里,晚饭后正是人多的时候。邵承聿一路走过去,逢人就打招呼。
“刘婶,遛弯呢?”
“张大爷,吃了吗?”
“小李,下班了?”
一路走,一路被人盯着胸口的红花看。
“邵团长,你这是……”
邵承聿低头看看,笑得一脸灿烂:“哦,这个啊。好看不?”
“……好看。”
“马上结婚了,我先试试。”
他又往前走,碰到熟人就说一遍。
“老周,你看我这花好看不?”
“……好看。你戴这个干嘛?”
“马上结婚了,请你喝喜酒啊。”
老周一脸莫名其妙。
等邵承聿走远了,他媳妇拽拽他的袖子:“老周,他是不是疯了?”
老周摇摇头:“我看不像,我看他是想媳妇想疯了,在逼婚呢。”
第二天,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。
邵团长要结婚了。
婚礼定在十月十八。
这种人都是一水的震惊!
居然真结婚了,不是邵承聿倒贴失败了?
那天一早,时樱就被赵兰花从被窝里拽起来。
“快快快,梳头化妆!一会儿来不及了!”
时樱迷迷糊糊地被按在梳妆台前。这几年政策放开了一些,不像前些年那么严,可以穿漂亮点了。赵兰花特意给她准备了一条红色的呢子裙,收腰,及膝,衬得人皮肤白皙,腰身纤细。
周杏挺着已经卸货的肚子,在旁边帮着参谋。那个“妻离子散盘”又被翻出来,现在轮到新娘本人了。
“今天我给你化,保证让你惊艳全场!”
时樱打了个哈欠:“行,你看着办。”
一个小时后,镜子里的人变了模样。
眉眼精致,唇红齿白,两腮淡淡的绯红,衬得整个人娇艳欲滴。红色的呢子裙,把肤色衬得白里透红。
赵兰花在旁边抹眼泪:“我闺女真好看……”
时樱哭笑不得:“妈,您别哭啊,从我家嫁到咱家,照样管您叫妈。”
周杏把她往外推:“快,婚车来了!”
门口,婚车已经等着了。
是辆红旗轿车,车头扎着大红绸花。
时樱上了车,车子缓缓启动,往礼堂开去。
一路上,不少人驻足观看。这排场,在京市也不多见。
礼堂到了。
时樱下车的那一刻,周围响起一片惊呼。
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上,两旁站满了人。
她抬眼看去,愣了一下。
前排坐着的,都是些熟悉的面孔。可那些面孔,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。
惠八爷旁边坐着的儿个老人,胸前挂满了勋章,是参加过长征的老将军。
他旁边那位,是京市军区的副司令。再旁边,是国防科工委的几个老领导。
时樱认出好几个——都是在报纸上才能见到的人。
他们的军装上,勋章闪闪发亮。一排排坐着,那场面,跟阅兵似的。
围观的人窃窃私语。
“我的天,那是谁?怎么那么多大人物?”
“那勋章,少说也得是将军级别的吧?”
“这是娶神仙啊?要这么大排场?”
有人知情,小声说:“这是男方那边的人。你不知道女方的,更吓人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又惊了。
“那不是四大机械厂的厂长吗?怎么都来了?”
“研究院的赵院长也来了!”
“军情处的,那是军情处的!我认识那制服!”
“医药部的部长!农业部的部长!这……这是开会还是结婚?”
那些平时只能在文件上看到名字的人物,扎堆出现在这个小礼堂里。有的西装革履,有的中山装笔挺,坐在一起,低声交谈。
有人酸溜溜地嘀咕:“弄这么大阵仗,这不是资本主义作祟吗?上头不管?”
话音刚落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一让,让一让——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时樱回头看去,整个人愣住了。
领导人夫人。
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列宁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领导人夫人走到台前,接过司仪手里的话筒。
“大家好,很抱歉,来的稍微有点迟,今天由我来主持这场婚礼。”
“轰——”
人群炸了。
“领导人夫人?!”
“天哪,领导人夫人亲自来主持婚礼?!”
“这女方什么来头?”
刚才那个酸溜溜的人,已经缩到人群最后面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,
时樱深吸一口气,踏上红毯,一步步走向属于她的幸福。
她看见惠八爷在抹眼泪,看见赵兰花红着眼眶笑,看见季陶君冲她竖起大拇指,看见研究院的同事们用力鼓掌。
她看见邵承聿站在台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红毯走到尽头。
邵承聿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礼花在头顶绽开,惹来场下一阵惊呼。
满堂喝彩。
仪式结束,时樱和邵承聿挨桌敬酒,一桌一桌地敬,一杯一杯地喝。
等终于结束,邵承聿也醉得不省人事,站都站不稳。
时樱倒没有受敬酒的刁难,于是有力气把人扶到床上。
看着醉醺醺的样子,今天应该是不用圆房了。
讲到这,时樱拍了拍脸,瞎想什么呢。这些年虽然说嘴也亲了,手也摸了,但他们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。
她还有点没准备好呢。
正当她准备起身洗漱时,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腕。
回头一看,邵承聿撑着脑袋躺在床上看着她,眼中居然没有多少醉意。
“你没醉?
邵承聿:“我给他们倒的是酒,我喝的是水。”
时樱咽了咽口水,有点想跑:“那你身上那么大的酒味。”
邵承聿坐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腰,将人带到自己怀里:“给衣服上沾了点酒,自然带着酒味。”
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我怎么能醉呢。”
时樱结结巴巴:“那什么,我有点醉了……”
邵承聿已经吻了上来,堵住她的唇。
红烛燃了大半,烛泪堆在烛台上,凝成一小堆红色。
帐子是红的,被子是红的,鸳鸯枕也是红的。
时樱躺在他怀里,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他的手指绕着她的头发,一圈一圈,缠上,又松开。
“放松点,好吗?”邵承聿哑着声音,实在性感的过了头。
灼灼烛火中,时樱鬼使神差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邵承聿眼神一暗,再也不留情。
这一夜,一次又一次,初次开荤的男人十分凶猛,时樱再硬的嘴也软了,忍不住的低泣推拒。
邵承聿却越来越勇猛,逐渐体会到其中妙趣。
“乖,我们再来一次。”
“你混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