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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1章 生生还不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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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雪来得格外温吞,十一月中旬了,天上才懒洋洋地飘下几片雪花,落地即化,把草北屯的黄土路润成了深褐色。曹大林从合作社出来时,天已经擦黑,合作社院里新装的太阳能路灯亮了起来,把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
他今年五十六了。腰疼的毛病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他,一到阴雨天就发作,疼得直不起腰。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,建议手术,他摇摇头:“地里还有活呢,开啥刀。”

其实地里的活,早就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了。合作社的机械化程度越来越高,播种机、收割机、无人机…连除草都用上了智能机器人。可曹大林就是闲不住,每天都要到地里转转,哪怕只是看看。

走到传统试验区门口,他停下脚步。五十亩地,这个季节该收的都收了,地里只剩下些残茬,在薄雪覆盖下露出枯黄的边角。试验区的牌子还在,只是经过几个春秋的风吹雨打,木头的纹理变得深沉,像老人的手背。

门没锁,曹大林推门进去。月光很淡,雪光很浅,地里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。他走到地中央,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——凉的,湿的,带着冬天特有的腥气。他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闭着眼。

“还是那个味儿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轻。曹大林回头,是小守山。小伙子今年大三,寒假提前回来了,说要参与合作社的新项目。

“爸,这么冷,您在这儿干啥?”小守山递过来一件军大衣。

“看看地,”曹大林接过大衣披上,“今年的土,跟去年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?”

“说不上来,”曹大林搓着手中的土,“就是感觉。你李爷爷生前说过,地跟人一样,有脾气,有性子。伺候好了,它就给你好脸色;伺候不好,它就跟你闹别扭。”

小守山也蹲下来,抓了把土,学着父亲的样子闻了闻:“我怎么闻不出来?”

“因为你跟它不亲,”曹大林笑了,“你得天天摸它,天天看它,才知道它今儿高兴还是不高兴。”

父子俩在地头坐了会儿,都没说话。月光渐渐亮了些,把雪地照得泛着蓝光。远处合作社的灯光温暖明亮,像一颗落在山坳里的星星。

“爸,”小守山忽然开口,“我这次回来,想跟您商量个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们学校有个‘乡村可持续发展’课题,我报了名,想以咱们合作社为案例做研究。”小守山的声音有些紧张,“但不止是研究…我想毕业以后,回来。不是接班,是…是想把合作社往一个新方向带。”

曹大林转过头,看着儿子。路灯的光从小伙子的侧后方打过来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——宽肩,挺背,已经是个男人了。

“什么新方向?”他问。

“生态社区,”小守山眼睛发亮,“不只是搞农业,是把生产、生活、生态融合起来。您看,咱们现在有农业,有加工业,有旅游业…但都是分开的。我想把它们打通,建一个真正的、自给自足的生态社区。”

他开始讲,讲得很细:怎么利用太阳能、风能,怎么搞循环农业,怎么建生态住宅,怎么把老人、孩子、年轻人都照顾到…讲着讲着,声音越来越大,手也跟着比划。

曹大林静静地听着。这些话里有些词他听不懂,有些概念他没见过,但他能听懂儿子话里的那份热情——跟当年他刚接手合作社时一模一样。

“需要多少钱?”等儿子讲完,曹大林问。

小守山愣了一下:“初步估算…大概五百万。主要是基建和新技术引进。”

“合作社账上有,”曹大林很干脆,“但要经过理事会。”

“您支持吗?”

曹大林没直接回答。他站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土: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两人出了试验区,往北山走。雪停了,月亮完全露出来,把山路照得清清楚楚。曹大林走得慢,腰疼,但他坚持不让人扶。

到了北山半坡,曹大林停下。这里视野开阔,可以看见整个草北屯——合作社的厂房,参园的塑料大棚,新建的住宅楼,还有更远处黑水屯、靠山屯的点点灯火。

“你看,”曹大林指着山下,“三十年前,这儿啥样?土坯房,煤油灯,一条泥巴路通到县城就是大工程。现在呢?楼房有了,路灯有了,水泥路通到了每家每户。”

他顿了顿:“这些变化,不是哪一个人能干成的。是你爷爷那代人打下了底子,是我这代人赶上了好时候,是杨帆叔、曲姨他们一起拼出来的。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
小守山认真听着。

“你想干新事,好事,”曹大林继续说,“爸支持。但你要记住:不管啥新花样,根不能变。咱们的根是啥?是这片地,是这些人,是这份心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还有,”曹大林转向儿子,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,“合作社不是我曹家的,是十二个屯子、几千口人的。你要干,得让大家同意,得让大家受益。不能你想干啥就干啥。”

“我懂。”小守山重重点头。

下山时,曹大林的腰疼得厉害,走几步就要停一停。小守山要背他,他不肯:“还没到那份上。”

回到家,春桃还没睡,在灯下织毛衣。看见父子俩回来,她放下手里的活:“饭在锅里热着,快吃吧。”

吃饭时,曹大林把小守山的想法说了。春桃听完,没马上表态,而是问儿子:“山山,你跟妈说实话,你想回来,是因为这是你爸的产业,还是因为…你真觉得这事该干?”

小守山放下筷子,很认真:“妈,我在北京上学,见过大世面。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繁华是真繁华。可我在那儿,总觉得飘着,脚踩不实。每次放假回草北屯,一下车,闻到土味儿,心就踏实了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我不是为了接班,也不是图安逸。我是觉得,咱们这儿,有城里没有的东西——山,水,人,情。这些东西,比啥都珍贵。我想把它们留住,还想让更多人知道,这世上不只有一种活法。”

春桃看着儿子,眼圈红了。她没说话,起身进了厨房,端出一盘粘豆包:“吃吧,刚蒸的。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。”

那一夜,曹大林没怎么睡。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,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儿子的话。生态社区…他不懂这个词,但他懂儿子的心——那份想把家乡建设得更好的心。

天亮时,他做了决定。

合作社理事会是在三天后开的。除了各屯的代表,还特意请来了几位老人——林文渊、赵木匠、孙婆婆。小守山做了详细的方案汇报,PPT做得漂亮,数据详实,规划清晰。

汇报完,会场安静了一会儿。杨帆先开口:“方案很好,很有前瞻性。但投入太大,风险也大。咱们合作社现在日子刚好过点,万一…”

“我同意杨帆的看法,”王经理说,“五百万不是小数目。而且这些新技术,咱们没人懂,都得靠外面的人。”

曲小梅有不同意见:“我觉得可以试试。合作社不能总停留在现在这个水平,得往前看。山山提出的循环农业、生态建筑,都是未来的方向。”

老人们大多沉默。最后,林文渊说话了:“我在台湾,见过类似的社区。搞成了,是真不错;搞不成,钱就打水漂了。关键看人。”

他看向小守山:“孩子,你有决心,是好事。但你要知道,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,是几千口人的事。你得让大家信你。”

小守山站起来,向着全场深深鞠了一躬:“各位爷爷、叔叔、阿姨,我知道我年轻,没经验。但我愿意学,愿意干。这五百万,我可以立军令状——三年内,如果项目失败,我个人承担损失。”

会场响起窃窃私语。曹大林这时开口了:“山山这个决心,我看到了。但合作社的钱,是大家的钱。我提议:项目可以上,但分步走。第一期,先投一百万,干一年,看效果。效果好,继续投;效果不好,及时止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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