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6章 元有忽必烈革囊渡江,明有朱稚虎藤甲泅河。(1/2)
第566章元有忽必烈革囊渡江,明有朱稚虎藤甲泅河。
莫卧儿大军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著明军从容北撤。
他们不可能待在河东,什么也不做。
莫卧儿大军掌握了铁索渡和大量船只,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全军渡河,进入河西。
贾汉吉尔用兵还是很谨慎的,他担心明军有诈,虽然紧急行军咬住了明军,却保持了二十里的距离,不远不近的跟著。
莫军斥候更是和明军后队保持数里,时时回报。
接下来三天,莫军阴魂不散的尾随明军两百里,从印度河一直跟到开伯尔山□附近的阿里寺峡谷。
他们看得出来,明军的确是急于北撤了。
更多的消息传来,说回到喀布尔的葱岭大军,正在喀布尔城激战。明军虽然兵少,但还是守住了喀布尔城。
贾汉吉尔不是没有怀疑这些消息的真实性。可问题是,开伯尔山口此时在明军手中,他的斥候无法打探北方的第一手消息。
可是他不能赌,他只能选择相信。
一旦朱寅亲率的明军主力回到喀布尔,葱岭大军就会腹背受敌。葱岭大军败了,那就真的危险了。
所以,他必须咬著朱寅的尾巴,不让朱寅支援喀布尔的明军。若是能和南下的葱岭大军会师,那就再好不过了,刚好可以在喀布尔和明军决战!
想通了这一层,谨慎的贾汉吉尔又下令将河东的粮草运到河西,和大军保持百里距离,源源不断的运输粮草。
一路上,都是莫军运输粮草的奴隶和象车。
可是尾随明军到了阿里寺附近,莫军只能停了下来。
贾汉吉尔不敢再尾随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明军进入阿里寺峡谷。
他担心明军在阿里寺峡谷设伏。若是在峡谷遭遇伏击,他就必败无疑。
可是也不能因为担心遇伏,就放弃追击,放任明军从容北撤吧?
光明普照、真珠护佑的莫卧儿国,不是敌人说来就来、说走就走的地方!
「殿下。」一个莫军万骑长上前,「不能再犹豫了,不然就跟不上明军了。
只能绕过去,走阿科拉堡,只远几十里。」
贾汉吉尔点头道:「乌哲,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。听父皇身边的古特将军说,朱寅非常狡诈,他可能会在阿里寺峡谷设下伏兵——毕竟那里可是天然设伏的好地方啊。」
「我们不能冒险走阿里山峡谷,那就只能走阿拉科堡了。传我命令,去阿拉科堡。还有,在这里留下十个探子,要是发现明军又返回了,就立刻报信。」
贾汉吉尔的确很谨慎。
他担心明军北上是个诡计,故意引诱自己去阿拉科堡,然后甩脱自己,掉头南下抢渡印度河。
不得不说,贾汉吉尔也很精明。可他还是猜错了。
十二万多莫军,浩浩荡荡的往阿拉科堡而去,绕开了阿里寺山峡。
完全按照朱寅的计划在走。
却说莫军从阿科拉堡绕道,来到开伯尔山口,果然看到明军北返的痕迹。
光看路上的痕迹,就知道是千军万马刚刚走过的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明军其实已经分兵了。
一路是郑国望率领五万明军、三万部族仆从军沿著开伯尔山口北上。
一路是朱寅率领五万明军,只携带十日的粮草,顺著兴都库什山南麓,经贾姆鲁德,往小勃律故地而去!
「跟著明军!不要跟丢了他们!」贾汉吉尔下令。
莫军紧急行军,等到看到前面明军的后队,这才松了口气。
明军果然北撤。这一下跟不丢了,要死死咬住明军!
饶是贾汉吉尔谨慎,也不知道自己咬住的不是朱寅,而是郑国望。
朱寅率领五万兵马,计有宗兵五千,曹文诏的骑兵两万,靖海军火器兵一万,秦良玉的石柱白杆军五千,麻贵的边军一万。
还有朱寅的五百亲卫,宁清尘亲率的数百个军医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两万随军的军奴和民夫,两万多头拉车的骡马驼。
——
第一天,从砂岩峡谷行军,两侧崖高百丈,不见天日。好在刚好遮挡了烈日。
这里向来并不安全,有个叫阿夫里迪的部落,以抢劫为生,每年伏击劫掠商队一百多次。
他们是山中部落,莫卧儿官军也懒得剿灭他们。
可看到几万明军经过,这个贼寇部落哪里还敢打劫?远远就躲进兴都库什山了。
第二天,明军出了山道,来到兰迪科塔尔。
这里是沙赫曼德部落的属地。根据虎牙的情报,沙赫曼德是经营皮货、山货的商人部落。
该部落虽然在莫卧儿帝国的辖下,可因为要对莫卧儿王廷交纳沉重的商税,对莫卧儿国也没有什么好感。
看到几万明军到来,沙赫曼德部落的商人们不但丝毫不慌,还主动前来拜见朱寅,出售他们的囤积的特产。
至于明军来做什么,为何要经过这里,他们是一概不问,完全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思。
不愧是商人的做派。
朱寅看到他们懂事,就以大军的名义,买了一些特产,算是封口费了。
通过兰迪科塔尔,又走了一天,就到了一个叫阿托克的河港税关。这里驻扎了莫卧儿的税务官,还有一支几百人的莫卧儿守军。
曹文诏不等守军反应过来,派出一队骑兵三下五除二,就尽灭了几百守军,杀了税务官。
一日后,地形越来越高,明军到了阿伯塔巴德,那里有莫卧儿的谷地军营,主要是封住小勃律故地到开伯尔山口的通道,看守高原上的其他部落。
曹文诏亲自率领五千骑兵,夜间突袭,将谷地军营的三千莫卧儿军,全部歼灭。
明军一边赶路,一边狮子搏兔的歼灭沿途驻扎的小股敌军,平均一天能走八十里。
只用了四天,就再次遇到印度河天险。
这里河段很窄,但眼下是八月丰水期,河面宽度仍然超过一里,水势浩大。
阿托克渡口的驻军是莫卧儿水师两千人,装备火炮的五六十艘江河战船。
莫卧儿王廷在阿托克驻扎两千水军,当然是为了封锁克什米尔地区。
搞来搞去,还是要渡河。
朱寅没有靠近印度河,免得引起阿托克渡口莫卧儿水师注意。
敌军水师两千人,几十条战船,实力其实很有限。可问题是,他们是水师!
不干掉他们,控制渡口和船只,很难从这里渡河。
可要是干掉他们——他们在河中船上,怎么打?自己没有水师啊?
朱寅下令全军隐藏在山中,和河岸保持十里距离,然后商议对策。
「把大炮拖到河滩,轰击河中的战船?」曹文诏提议道。
秦良玉摇头,「河面数里没有遮掩,大炮又沉重,我军要是把大炮运到河滩,敌军水师早就发现了,他们是战船,在水中是活的。咱们的大炮在岸上,是死的。」
麻贵皱眉道:「区区两千水师,就把我们五万大军难成这样!」
「能不能等他们靠岸,再突袭他们?他们虽然是水师,总不能一直在水上,不上岸吧?」
戚祚国却是摇头,「不成。探子不是说了嘛,敌军水师的水营在河东啊,我们可是在河西。隔了一条大河,难道飞到对岸去突袭他们的水营?我们一条船都没有。」
宗军将领朱至没道:「要不——选一批善于泅渡的士卒,夜中泅渡过河,突袭对岸水营夺船?只要一两千人,就能成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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