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7 ? 第127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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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7第127章
◎几生欢喜(三合一)◎
付如意过来时,卫慈正看着锦书与寻墨给孩子的襁褓描花样。
虽说卫慈才刚怀上不久,但诸多婴孩用物都应该准备起来了。
祖母是女中豪杰,卫慈不会劳烦祖母去做这些琐事,婆母又清闲惯了,不宜操劳。她索性亲力亲为,也算是乐趣。
付如意将卫慈拉到西花厅,长公主殿下直接了当:“弟妹,你可知用什么姿势更容易怀上?”
卫慈:“?”
顿了顿,约莫两个呼吸后,卫慈才在付如意期盼的凝视之下豁然明了。
“噗——”
卫慈刚饮入口中的花茶尽数喷了出来。
亏得她反应还算迅速,茶水皆喷到了一侧。
付如意见她如此反应,被逗笑了:“弟妹,你慌什么?都要为人母了,怎还如此羞燥?”
卫慈忙摆了摆手:“殿、殿下,我……我、我亦不知!”
付如意眯了眯眼,身子前倾,凑近了一些,悄咪咪问道:“弟妹,那你告诉我,侯爷他每晚……”
付如意话未说完,卫慈大抵明白她要说什么,立刻擡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殿下!你……慎言!”
长公主怎的什么话都能往外说?!
竟还与她探讨房中事!
付如意贼兮兮的看向卫慈,拿开了她的手,笑着说:“啧,弟妹呀,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,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,就不会这般含蓄了。”
卫慈:“……”
这时,沈悠悠过来了,她的出现,解了卫慈的燃眉之急。
付如意对沈悠悠颇为感兴趣,甚至还露出了艳羡的神色。
讲道理,若非是年少时候被阿彻迷了心窍,从此坠入情网,她也早已经美男环绕啊!
付如意打量着沈悠悠,纳闷道:“沈姨,你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么多年都保持年轻貌美的?”
沈悠悠捂唇一笑,笑靥娇艳:“殿下说哪里话,殿下不也是天生丽质嘛。”
付如意忽然觉得自己遇到了同道中人,遂与沈悠悠互相吹捧了起来,两人似有说不完的话。
卫慈:“……”
两位美人,莫要谦虚了。
这二人并未放过卫慈,竟还合伙问起谢南州私底下是怎样的光景。
卫慈目瞪口呆。
长公主殿下胡闹就罢了,怎么母亲也跟着起哄?!
“说说看,贤婿与慈儿独处,是不是也不茍言笑?”
“弟妹,你倒是说嘛。”
卫慈到底还是放不开,她眼下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在卫家待久了,以至于拘谨得很。又或者……有问题的人不是她,而是长公主与母亲过于奔放?
守门的总角小丫头过来禀报:“侯爷来了。”
此前,谢南州归来,从不需要下人通报。但他在月门处堪堪止了步,见西花厅坐了女眷,是他的岳母与嫂嫂,他自是不能直接迈入庭院。
付如意和沈悠悠对视了一眼,两人纷纷止了话,很默契的起身,离开之际,对卫慈挤眉弄眼。
卫慈:“……”殿下和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?难道真是她自己太过年轻了?
沈悠悠和付如意行至月门,谢南州站在那里,颔首示意,宛若一尊千年冰雕似的人物,亦是不喊人。
沈悠悠瞪了一眼谢南州。
付如意打趣:“二弟,怎么不喊人?”
谢南州:“……”
“岳母、嫂嫂。”
谢侯的嘴里,就喊不出有温度的称呼。
沈悠悠和付如意对他要求不高,家主肯降尊纡贵喊人,已经是他最大的诚意。
谢南州给沈悠悠和付如意让了道,让她二人先行从月门离开,这才款步迈向自己的小妻子。
卫慈小口噙着花茶,反反复复思量,到底是自己过于刻板?还是母亲与嫂嫂过于直白?
“夫人,她们说了些什么?”谢南州一过来,便问了这么一句。
卫慈诧异的看向他。
夫君鲜少会对芝麻点大的小事感兴趣。
卫慈面色微红,眼神躲闪:“没说什么……”
谢南州剑眉轻蹙:“慈儿,你说谎。”
卫慈:“……”
罢了罢了。
既然夫君非要知晓,她就告诉他吧。
“无非就是女子的闺中话。”
谢南州擡手,修长指尖挠了挠高挺鼻梁:“哪些闺中话?”
卫慈:“……”
她必然是不会说的。
夫君也实在古怪。
卫慈嗔了他一眼。
谢南州读懂了她的小心思,面无表情的解释:“慈儿眼下有孕在身,为夫自是要多关切一些。”
卫慈才不信。
她有孕,与闺中话之间有甚么牵扯么?
“真不说?”
“不说。”
“……”
***
皇宫,勤政殿外。
天边冬日仿佛生了一层毛边,泛着无力的白。
无风亦无云,空气冰寒,是那种干冷的寒。
程贵嫔怀中抱着小公主,跪在勤政殿外,哭声沙哑,一声声恳求着承干帝饶恕程家。
一旦流徒三千里,没有三代,根本回不了京都,程家算是在百年之内再也起不来了。
从世家跌落成贱民,不出意外,便是这一脉彻底陨落。
程贵嫔脸上的泪痕,在寒气里风干,她被册封贵嫔才没几天,母族一倒台,整个天都塌了。
眼下,她唯一的指望就是怀中的小公主。
所以,这才抱着小公主前来求情。
可她始终太过高估了帝王家的慈悲。
承干帝久久不出来。
甚至于,就连小公主也半点不顾惜。
终于,大殿打开,走出来的人不是承干帝,而是卫苏雯与汪公公。
饶是汪公公这种权阉,此刻看着程贵嫔的眼神,也透着一股同情与怜悯,只能说——
时运不佳啊!
不然,有一个小公主傍身,程贵嫔至少可以在宫廷荣华半生。
卫苏雯居高临下俯视着跪在石阶下的程贵嫔,轻笑:“皇上无暇见你。”
程贵嫔的眼神,透着一股怨恨与鄙夷:“你……嫔妾要自己面见皇上!”
卫苏雯面色当即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,后宫女子皆不甘。
可不甘心又怎么样呢?
谁让她们自己没本事?
卫苏雯忽然改了主意:“念你诚心替程家考虑的份上,便与程家同甘共苦吧,来人,送程贵嫔去冷宫待着!”
小婴孩大抵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无奈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卫苏雯猛地眸色一沉。
孩子……
她来了灵感,唇角一勾:“都给本宫听着,把小公主送去本宫的朱翠宫,日后,她就是本宫的女儿。”
程贵嫔觉得不可思议,可宫人当真听卫苏雯的吩咐,当即就要上前抢她的孩子。
“妖妃!你休得夺我的孩子!我要见皇上!”
“皇上呐!”
“皇上你出来!莫要让妖妃作祟啊——”
“妖妃!你会遭报应的!”
程贵嫔歇斯底里,她已跪了太久,前几日又因着程家的事而耗了心神,眼下已经撑到了强弩之末,与卫苏雯彻底撕破了脸皮。
哀嚎声不绝。
帝王始终没有露脸。
就仿佛,程贵嫔母女的死活,对他而言,不过轻如鸿毛。
卫苏雯红唇扬起,笑着给了程贵嫔致命一击:“程贵嫔别担心,小公主还小,根本不记住你,过几年等她长大,只会记得本宫这个母妃,这后宫之中也无人会告诉小公主事实,你将不复存在。”
襁褓被夺走。
程贵嫔趴在冰冷地面,哭声嘶哑。
“妖妃!你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
卫苏雯转过身,眼底一片嘲讽。
强者岂会没有好下场?
只有弱者,才坠入苦海。
程贵嫔是被人拖走的,哭吼声过了好片刻才消失在勤政殿外。
卫苏雯行至御前,承干帝意味深长的看向她:“爱妃的确是朕的妖妃。”
程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再无利用价值,除却一个小公主之外,程贵嫔也的确不需要再存在了。
承干帝时常觉得,卫苏雯是上苍赐给他的礼物,当真与他不谋而合。
卫苏雯冷笑。
她这把刀,皇上指哪儿,她就杀去哪儿。
但她很清楚,有朝一日,等到她这把刀钝了,死期也就到了。
不过……
她会在帝王搞死她之前,先一步弄死对方。
是以,接下来几日,承干帝不仅册封了卫苏雯,还对她更是放纵,对卫苏雯在后宫的所作所为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完全落实了卫苏雯的妖妃头衔。
***
这一日,看似平静的京都,像是被人抛入了一块巨石,引起了阵阵浪涛。
程贵嫔在冷宫暴毙,程家罪名成立,阖族流放三千里,三代不得入庙堂。
原本,针对程家的罪名并不至于让程家走到这一步。
然而,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,在暗中不停搜罗证据,于铁证面前,帝王只能加重罪责,便是程二爷也没能幸免。
无疑,程家彻底垮台。
一时间,京都人人自危。
彼时最受追捧的二殿下,这几天也人人避而远之。
要知道,程家一直攀附皇贵妃。
这下,二殿下等同于少了一半的助力。
“为何会如此……”付恒面对着院墙角落的一丛墨竹,拧眉深思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导致他一步步走向绝路?
扪心自问,他从少时起,就开始步步算计了。
难道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?
一心腹挨近了付恒,小心翼翼禀报:“殿下,大皇子他、他又将玉珠姑娘救回了,过阵子就要纳为侧妃。”
“什么?!”付恒眉心蹙得更紧,发出一阵无奈苦笑:“呵呵呵……”
这份苦笑,仿佛饱含着无尽悲切。
笑过后,他又仰面朗声大笑:“哈哈哈哈!”
他那晚亲手误杀的女子,竟又复活了,他是活见鬼了么?
付恒眼底布满血丝,这一刻,每一声笑,都仿佛是在自嘲。
处心积虑半生,摊开双手,空空如矣……
好片刻,付恒才恢复稍许理智:“也就是说,付羿那个废物,再不能为我所用了。”
心腹顿了顿,又道:“严厉和卫舟漾,如今都与谢南州走得近,是因为侯夫人……”
付恒闭了闭眼。
他失去的何止是左膀右臂?
还有慈儿。
还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!
鸦雀无声之下,付恒突然擡手,自扇了一个耳光,啪的一声,用力极大。
付恒自己打歪了自己的脸。
心腹大惊;“殿下!”
另一门客见状,当即提议:“殿下不如暂且冷静下来,藏匿锋芒,先让皇上与谢南州斗起来,眼下,咱们已经不占优势了。”
付恒胸膛微微起伏,脑中浮现出梦中被谢南州砍了头颅的场景,那一剑封喉之后,没有痛感,但身首分离时的那种无尽绝望之感,想是坠入了无间地府,永世不得超生。
许久,空气仿佛冻住。
付恒嗓音干涩:“准备一下,即日起,北上。”上辈子败了,正是在北逃路上,这一次,他先一步去北面扎根,会不会不一样呢?
北面是汝阳王的驻扎之地。
汝阳王多次对付恒暗示过。
如今,与汝阳王联手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是,殿下。”
***
当日,二殿下以“替皇贵妃守孝”之名,带着一众心腹离开京都,并未言明去向。
付恒离开匆忙,承干帝被气笑了,眼下,老二已不是威胁,他也就不会追究到底。
卫苏雯却略有不满。
她还没弄死付恒!
昔日,他轻视于她,她必将加倍报复回去。
不过……她与付恒,来日方长!
***
第一场冬雨稀稀疏疏,延绵不绝,雨丝仿佛瞬间结成了寒霜。
今年的冬,格外冷。
至少对程家而言,的确冷到了骨子里。
流放之路苦寒不已,离开京都城后,押运流徒的官员更是变本加厉的苛刻对待。
昏黄近,冷雾蔼蔼,程二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他看见卢氏从薄光中走来,身披一件雪色大氅,手持宝剑,飒气凌然。
“表妹……”
“表妹是你么?”
“你终于回心转意了?”
“你这次来寻我,与我共患难是么?”
程二爷一阵狂喜。
此刻,原本在身边的那些人不知去了何处,衙役也不知所踪。
程二爷愣了愣。
随着卢氏的走近,她眼底的冰寒之色就像是一把刀,足可要人性命。
“表妹?”
卢氏呼出的气息,瞬间凝结成霜,拔剑出鞘,锐利的刺耳声划破空气,她的眼神极冷:“你以为,我不知道你当初做过什么?谢郎何错之有?你竟暗中害他。”
若非当初程家迫害,以谢峥的本事,未必撑不过那场战役。
卢氏不想废话,她已经蛰伏忍受了太久。
一剑刺向程二爷,又反复搅着剑柄,让程二爷死得透透的:“我会善待莺莺,她是个好姑娘,但你……必须死在我手里。”
卢氏十分理智清晰,爱憎分明,不会将仇恨转嫁到程莺莺头上,但也不会因为程莺莺就放过程二爷。
程二爷当场毙命。
马蹄声靠近,谢家几位郎君骑马上前,确定仇家已死,这才道:“婶娘,该回去了。”
卢氏果断收剑,又在程二爷身上擦去血渍,这才跨上马背,众人一路疾驰而去。
回到谢府,卢氏去看了程莺莺,将她抱入怀中,极致的温柔。
“母、母亲,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母亲只是心疼你。”
杀夫之仇,她必报。这孩子,她也护。程二爷被她亲手所杀这桩事,她这辈子都不会告诉程莺莺。
有时候,人世间需要一些谎言和秘密。
***
谢南州得知叔父的仇报了之后,淡笑而过。
他摊开名单扫了一眼,不禁唇角勾了勾。
谢定彻看懂了他的意图,道:“二弟精明,让皇上帮着咱们,一步步铲除了名单上的人。只是不知道,皇上会不会猛然醒悟过来?”
推倒程家和皇贵妃,逼走付恒,都在谢南州的计划之中。
但他也只是命人暗中将证据呈上。
促成这一切的,还是承干帝。
这借刀杀人的招数,虽是损了些,但的确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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