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7 ? 第127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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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南州又笑了笑,仔细一看,堂堂谢侯还有几分少年郎君的意气风华:“无妨,等到皇上察觉,一切已为时已晚。”
这时,书房外的廊庑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广寒隔着门扇,禀报道:“侯爷,微生世子回来了。”
谢南州与谢定彻纷纷起身,二人皆走出书房,打算一道去迎接微生彦。
西洲此行的确凶险,微生彦能这么快就归来,谢南州对这个少年又有了全新的认识,觉得日后可以委以重任。
当然了,谢南州并没有当众言明。
但,无疑,微生彦在谢南州心里,至少是一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。
***
微生彦身上还披着蓑衣,下人给他端上茶盏,他双手捧着热茶,眉目氤氲在一片雾气之中。
才一月过去,少年人的眉目仿佛成熟了些许。
果真,唯有经历事情,才是最好的成长。
谢家几位郎君一到场,微生彦就当即禀明西洲的一切。
一番描述之后,微生彦又言简意赅的总结:“朝廷暗中指派了钦差监军,入驻了谢家军营,也阻隔了消息送出来。另外,归元王府……还剩下老郡王,与陆家的几个女儿女婿,王妃因着郁结过度,前阵子过世了,总之……这次,陆家折损了数人。”
微生彦与归元王府不熟悉。
但打听到消息后,还是不免愤懑。
谢无恙拍案而起:“狗皇帝!无耻!”
谢木泽这时提醒了一句:“十六只怕还不知道他母亲不在了,大家……千万慎言呐。等到日后,他伤势好起来,再告诉他也不迟。”
谢家众人陷入片刻冷凝的沉默之中。
谢定彻看向谢南州:“二弟,咱们当下胜算大么?”
他曾被囚禁了四年半,归来之后,心中一直期盼着与蛮夷大战一场,将那四五年的屈辱统统还回去。
但,承干帝执政一日,谢家就没法痛痛快快的杀敌。
其实,谢家众人早就明白,承干帝一直不对蛮夷赶尽杀绝,是留着蛮夷困住西洲兵力。
蛮夷一日不除,谢家军就要在西洲守一日。
如此,承干帝就能在京都高枕无忧。既困住了谢家军,又能让谢家军护着边陲,一举两得。
可他所谓的帝王权衡之术,却是造成了无数的无辜死伤。
仿佛在他眼里,生灵性命无关紧要,唯有他的皇权才是至高无上。
谢南州眸色沉沉,只说了两个字:“两成。”
眼下,谢家军都在西洲。
微生决的兵力留在了镇南王府,非召不得轻易靠近京都,否则,以谋逆论罪。
长宁侯府的兵力倒是可以考虑在内,但数量远不及帝王手上的兵马。
众人再度缄默。
然而,谢南州又道:“按着我的计划来,不出半年,胜算可以提至五成。”
众人又是一喜。
五成胜算的话,那就意味着,胜败的可能各占一半了!
西洲情况不容乐观,谢南州自是要立刻做出决定,派出心腹前往。
这时,谢云音狂奔而来,完全没有闺中女子的文静:“你们谈完了没?我要把我的人带走了。”
微生彦嫩脸一红,捧着茶盏不知所措。
谢家儿郎:“……”
“老五矜持。”
“五妹妹啊,你……”
“微生世子长途跋涉归来,你今日就要莫要扰了他歇息了。”
哥哥们的教诲没有起到一丝丝作用。
谢云音不喜欢听旁人的意见,主张我行我素。
“哥哥们都抱得美人归了,倒是说教起我来了?从前,二哥允许我有自己的主见,我现在完全顺应本心了,难道不对?”
谢家郎君们:“……”
老五虽不着调,但话糙理不糙。
谢云音哼哼了一声:“看来,你们已经商榷结束了,那我把呆子带走了。”
说着,她拉着微生彦的手,当着众位哥哥们的面,直接离开。
微生彦面红耳赤。
目送这二人离开堂屋,谢木泽摇头失笑:“微生世子将来夫纲难振啊。”
几人淡笑而过。
***
转瞬,谢无恙与江晚凝的大婚之日到了。
此次,谢家照样给京都权贵都送去了帖子。
这一次登门吃酒席的世家权贵,远不如前两次人数多。
谢老太太命管事特意纪录下来,开席之前,她便已经拿到了没有登门吃酒席的大臣名单。
“老二,你看,这些人里面,必然有些人中立,有些人已经决定不与谢家往来了。”
谢南州扫了一眼名单,一目十行,过目不忘,心中大抵有数了。
换言之,谢无恙的婚事,就是谢家用来筛选盟友的。
“祖母,孙儿知道了。”
谢老太太眸色一沉,稍作思量之后,暂时将头疼之事抛之脑后,转而一笑:“慈儿近日可显怀了?她寻常时候穿着厚实,我也瞧不见。你这阵子晚上莫要碰她,免得伤了胎气。”
谢南州:“……”
“尚未。”
说来也怪,孩子已有两个多月了,却是半点不显怀。
谢南州担心谢老太太又会语出惊人,先一步告辞:“祖母,我去前院招待宾客。”
谢老太太看着孙子离开,爽朗的笑出声来。
一旁的王婆子:“……”
老太太年前时候就喜欢戏弄人呢,如今这把年纪了,半点没变。
侯爷素来冷漠禁/欲,想来,脸皮子也薄啊。
***
婚房,大红风龙火烛燃得正旺,地龙温热,熏开了一室的梅花折枝。
谢府的下人提前一天就准备好了折断的梅枝。
众人皆知晓,江家的小姐是位大才女,定会喜欢这些附庸风雅之物。
江晚凝已经却了扇,卫慈、程莺莺与付如意三人在婚房陪伴她。
几位全福人夫人今日算是大饱眼福,数次打量着谢家这几名女眷,当真都是倾城国色。谢家儿郎都是出众相貌,这几位女眷今后生出来的孩子,得多漂亮……
付如意鬼主意多,塞给了江晚凝好几件非礼勿视的物件,笑道:“四弟妹,这些可都是我压箱底的宝贝,我自己都舍不得用,你与四弟好好钻研。”
江晚凝哪里见过这些东西,好一番查看过后,茫然看向付如意:“长嫂,这是……”
卫慈明白了过来,面色一红,以帕遮唇,竟也近墨者黑了,笑道:“四弟妹若是不懂,一会问四弟就行了,四弟必然能明白。”
程莺莺诧异:“这些物件好生古怪,究竟是什么?”
付如意和卫慈对视了一眼,相视一笑,几乎异口同声:“你去问三弟吧。”
程莺莺:“……”她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物。
门外,江家的陪嫁婢女喊了一声“姑爷”,江晚凝立刻慌张了坐直了身子,再度拿起了绫罗绣金线的团扇。
门扉打开,谢无恙一袭大红色绫罗吉服,款步迈入屋内,他饮了酒,清俊面颊微红,丰神俊朗之中透着一股风流,竟是直接抱拳深深作揖:“几位夫人,两位嫂嫂,程小姐,还望诸位暂且回避吧。”
全福人被他逗笑了。
“谢四郎还真心急。”
付如意、卫慈,以及程莺莺,自是不会留下来碍事。
一行人纷纷离开。
不多时,房门从外被人合上,喜房内就仅剩下谢无恙与江晚凝。
谢无恙上前拿下团扇,一双眸子瞬间亮了,宛若窥见天光:“真好看。”
江晚凝不知该如何是好,无所适从,她一慌张,放在膝上的几件物件纷纷掉落在了脚踏上。
她自是不知是何物,可谢无恙看了一眼就明白了,眸色当即暗了几分:“原来,你比我还急。”
江晚凝不明其意:“……”
谢无恙凑过来,在她身侧落座,直接揽住美人的肩:“告诉你一个秘密?”
“什、什么?”
“其实我还记得幼时的事,我当初就在想,这个女孩生得好看,又温柔,我定会将她娶回家藏起来。”
江晚凝:“你……唔……”
谢无恙还有一个秘密,他已经钻研了数日话本子,不该懂的都懂了……
***
今晚,谢家上空又是烟花绽放,照亮了京都上方的严冬。
谢家阖府归京之后,好事不断,压根不像是“被拘”京都。
卫苏雯站在高阁,望着远处谢府的方向,凤眸一片冷沉,那种仿佛被人夺走幸福的幻觉又冒了上来。
谢侯夫人……
这个身份,本该属于她啊。
这时,汪公公悄然靠近,如实禀报,道:“娘娘,那两位美人都被皇上轰出来了,皇上他、他……
卫苏雯接话,讽刺一笑:“皇上力不从心了。”
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。
她不会再让后宫任何一个女子再怀上龙嗣。
也不会再让承干帝生出任何花花肠子了。
等到她“瓜熟蒂落”的时候,那个孩子会是帝王最后一个皇子,也只有那个孩子才可以继承大统。
她要不知不觉换了付氏皇族血脉。
如此一想,还真是刺激……
汪公公哑然。
卫苏雯凤眸扫向汪公公:“本宫要让皇上来年站不起来。”
汪公公:“……!”
卫苏雯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她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止她诞下“龙嗣”,她现在怀疑承干帝利用她,不过,没关系,她会先一步对狗皇帝下手。
大皇子是个废物。
付恒去了北面。
朝中其他几位皇子背后没有强大的母族支应。
她已经身为贵妃,一旦有了儿子,只要一道圣旨,她就可以封后,她的孩子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。
狗皇帝若是瘫了,伪造圣旨就变得轻而易举。
“本宫的话,你没听见么?!”
“是、是……娘娘。”
汪公公颤着嗓子诺诺应下。
丽贵妃……真狠呐!
***
已至年关,按着往常的规矩,宫廷会设宴。
朝廷重臣皆要携家眷入宫赴宴。
长公主夫妇,以及谢南州夫妇,自是都要入宫。
卫慈身上裹着一件艳红色滚兔毛边的披风,一张精致掩映在雪色与艳红之间,显出几分稚嫩。
谢南州看着这样的小妻子,愧疚溢于言表。
他是不是……
禽兽了?
如何能让一个稚龄女子有孕?
但细一想,卫慈已经十八岁,在时下,女子十四岁及笄,十五岁可以嫁人,按理说,十八岁有孕算不得“稚龄”。
“今日宫廷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。”谢南州反复交代,他特意给卫慈准备了两只零嘴口袋,里面装满了羊乳片、果干等零嘴儿。
以免卫慈饿了,亦或是太过无聊,可以吃些零嘴儿解解闷。
“夫君,我知道了,你可真啰嗦。”
谢南州:“……”
卫慈有孕之后,夫妇之间一直都是止于礼,卫慈近日更是沉迷于旁的事,似是对他不怎么在意了。
难道……
喜欢会转移?
谢侯眸色沉沉,有些阴郁。
大年宴设在永延宫,今日,男女席竟然分开了。
谢南州便将卫慈交到了付如意手上,她是长公主,又素来刁钻跋扈,还心细如针,把人交给她,谢南州勉强放心。
“嫂嫂,拜托了。”
谢南州的嗓音低醇磁性,说话时沉稳至极,他喊出的“嫂嫂”二字,让人十分享受。
付如意展颜一笑,朗声应下:“欸!放心吧二弟,有嫂嫂在。”
她好不容易听见家主喊人,可不得好好占个便宜。
谢南州:“……”
谢定彻在一旁笑了笑,他家二弟,打小就讨厌喊人,素来一张冰山脸,除却祖母祖父之外,他从不喊族亲的长辈。
宫宴开始,歌舞笙箫,大殿内浮灯高挂,便是白日里也点燃了所有灯火,照亮了栏柱上了金龙浮雕,端得是奢靡华贵。
谢南州一直关注着卫慈,见她被付如意照料的极好,倒也放了心。
席间乏闷,谢南州被人敬了数杯酒,虽是很难醉倒,但中途难免起身去偏殿净房。
***
净房外面摆放了数只盆栽的梅花,这个时节,梅花绽放,冷香扑鼻。
谢南州将要迈出偏殿之时,卫苏雯先一步跨了进来,又直接双手朝后,合上了殿牖。
谢南州面色冷沉。
卫苏雯唇角含笑,甚至于故意露出妩媚一笑。
她今日艳妆浓抹,眉心描了花钿,到底是假孕,并未影响到她的容貌。
卫苏雯扭着腰肢往前走,伸出纤纤玉手,想要触碰她肖想已久的男子,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谢南州时,男人身子一倾,挥开广袖,轻易就将卫苏雯拂倒。
“啊——”
卫苏雯一声尖叫,不可置信的看向谢南州。
她的意图还不够明显么?
用不了多久,她会成为垂帘听政的年轻皇太后,而谢南州便是朝中权臣。
年轻太后与重臣,多么匹配的一对,他二人可以各取所需,彼此满意。
二妹妹哪及她的谋略?!
卫苏雯一手捂着小腹,正想威胁谢南州,却不曾想,谢南州先一步开腔讽刺:“怎么?龙嗣没了?不如本侯去唤御医。”
卫苏雯算是听明白了,谢南州非但不接受她的示好,还早已知晓她腹中龙嗣是假的。
“你……谢南州,本宫到底哪里不如二妹妹?”
谢南州言简意赅:“哪里都不如。”
卫苏雯要紧牙关,这个节骨眼下,她的孩子不能“没了”。
谢南州竟这般冷漠无情,还出口伤人!
君子为何会说狠话?!
可她偏生就执念了。
卫苏雯不想放过今日这个机会,可谢南州根本不搭理她,径直去打开了殿牖。
外面守着两名宫婢,正好目睹到了卫苏雯的狼狈。
卫苏雯近乎咆哮: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进来搀扶本宫起来!”
待卫苏雯回到宴席处,承干帝阴阳怪气道了一句:“爱妃,怎么戾气重重?”
卫苏雯沉着一张脸:“臣妾能得皇上宠爱,自是欢喜,岂会有戾气?”
承干帝扫了一眼谢南州,这又看向卫苏雯:“是么?那爱妃可要护好了朕的孩儿,朕……日后定会加倍疼惜爱妃。”
卫苏雯的身子朝着另一侧倾斜,厌恶承干帝的一切。
倘若坐在帝位上的人是谢南州,她倒是会使出浑身解数去争宠……
如今,她笃定承干帝已经被她给“废”了,更是半点不担心会失宠,因为后宫无人可以取代她。
***
宫宴结束后,谢南州情绪一直不佳。
回到谢府已是华灯初上。
今年的大年夜,无风无雨,看似一切太平。
谢老太太命人连续不断的燃了烟火,仿佛是要冲走这漫天寒气。
谢家大年夜吃饺子,配上陈酿香醋,卫慈一口可以吃个半个,胃口极好。
就在谢家众人沉浸在美味之中时,忽然,家主的干呕动作引起众人的主意。
众人纷纷擡首。
到底是家主,自是备受关注。
便是谢老太太也不明所以,老二的身子骨素来康健,打小就不易生病。
付如意语不惊人死不休,笑道:“我只听闻女子有孕干呕,怎么男子要当父亲也会干呕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卫慈:“……”反正她的胃口这几日甚好。
再瞧瞧她家俊美无俦的夫君,侧脸似是消瘦了,显得更是俊挺清越。
作者有话说:
卫慈:夫君,辛苦你了~
谢南州:本侯孕吐了?
小包子:爹啊,你辛苦了~
众人:→_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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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子们,今天的粗长章节奉上,咱们明天见啦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