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凡俗的烟火气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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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立身形一晃，从高耸的云层里落了下来。

喧闹嘈杂的人声，铺天盖地灌进了耳朵。

“刚出锅的热烧饼！两文钱三个！”

“上好的粗布，浆洗得干干净净，便宜卖了！”

“瞧一瞧看一看，自家打的铁剪子！”

宽敞的青石板路两侧，挤满了摆摊的小贩。

挑担的脚夫擦着汗往前挤，挎着竹篮的妇人跟摊主争得面红耳赤，为了一颗烂了半边的白菜多要两根葱。

曹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，踏着潮湿的石砖，慢慢往前走。

街面上的泥水溅在鞋帮上，带着一点泥腥味。

这里没有任何修仙者的威压，甚至没有丁点灵气波动。

全是肉体凡胎，全是一百年就得进棺材的凡人。

走着走着，一股浓郁的白面香气顺着寒风钻了过来。

街角支着一口大铁锅。

锅盖掀开，滚烫的热气腾空升起，把周围三尺的空气烘得暖烘烘的。

几屉用柳条编成的大蒸笼摞得老高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白生生的肉包子。

曹立停下了脚步，站在蒸笼前。

摊子后面站着个中年汉子，身上围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，两只袖子挽在手肘处，露出通红粗糙的胳膊。

汉子手里抓着一把短柄蒲扇，使劲扇着底下的炉膛。

见有人在摊位前站定，汉子立刻直起腰，抬起胳膊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。

他打量了曹立一眼，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褶子。

“老板，要不要买两个包子尝尝？”汉子的声音粗犷，带着市井特有的讨好。“自家剁的野猪肉馅，葱花放得足足的，皮薄馅大，咬一口直流油！”

曹立看着那一屉屉冒热气的包子，点了点头。

“来两个。”

“好嘞！客官您稍等！”

汉子手脚麻利地抽出两张干净的干荷叶，用铁夹子从最底下的热笼屉里夹出两个白胖的包子，裹得严严实实。

曹立伸出右手，掌心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
两枚泛着铜绿的小铜钱凭空成型。

他把铜板递了过去，落在摊贩粗糙开裂的手心里。

当啷。

铜板碰在铁匣子里，发出清脆的响动。

汉子笑得脸上的肉都挤成了一团，两只手捧着包好的荷叶包，恭恭敬敬递到曹立手里。

“客官您拿好！小心烫嘴！”汉子一边拿起围裙擦了擦黑乎乎的铁夹子，一边自卖自夸。“不是我王老二吹牛，整条朱雀大街，就数我家的肉包子最地道！”

“您带回家去，给家里老人孩子尝尝鲜，保准吃得一干二净！”

“要是觉得合胃口，下次再来光顾，我给您多添半勺肉汤！”

热乎乎的温度透过荷叶，传到曹立的掌心。

很普通的面粉，很普通的碎肉，连半点灵气都没有掺杂。

在外界，曹立吃一口大荒神药都能延寿几百年，这种凡夫俗子的吃食，他不知道多少年没正眼瞧过了。

曹立两手托着包子，没有急着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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