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8章 活一口浩然正气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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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立收了心神。

他没有用法力，顺手把竹竿从水里提了起来，放在船板上。

身子站起，船身在水浪里轻轻晃悠了两下。

曹立拿起旁边横放的一根青竹篙，往船头走了一步，竿头斜斜插进水下。

竹篙点在江底的青石上，曹立手腕微一用力。

扁舟慢悠悠调转了方向，推开厚厚的水雾，一点一点靠向岸边。

咔嚓。

船头轻轻顶在岸边的软泥上。

芦苇丛里的年轻人大喜过望，三步并作两步趟过浅滩，泥水溅得满身都是，手脚并用爬上了船头。

“多谢！多谢兄台！”年轻人顾不上擦脸上的汗珠，两只手抓着书箱的背带，冲着曹立深深作了一个长揖。“在下苏乘云，想过江，这几日大雨，没看到有船，今日得见兄台，真是缘分。”

曹立把竹篙插进水里，单臂一压，小舟顺着水流滑开，重新飘向宽阔的江心。

他打量了这人一眼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你这是打算去哪？”

苏乘云把背上的竹书箱卸下来，小心翼翼放在脚边干燥的木板上，喘匀了气，抬手朝着江水流向的远方一指。

“去京城！”

“去京城干什么？”曹立看着他。

苏乘云挺起胸膛，脸涨得通红，嗓门拔高了八度：“投靠勤王义军，剿灭贼军！”

曹立握着竹篙的手没停，脸上有些意外：“什么贼军？”

苏乘云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滚圆，张大了嘴巴，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。“不是吧兄弟？你不知道？”

曹立摇了摇头：“一直在水上漂着，没怎么听岸上的动静。”

“哎呀！你这日子过得也太闭塞了！”苏乘云急得直跺脚，脚底板在木板上踩出啪啪的泥水印子。“镇北大将军吴莽造反了！”

“那狗贼手握二十万边军，半个月前突然倒戈，一路北上连破七座雄关，直接把京城给打穿了！”

“皇城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，连太庙都给掀翻了，满朝文武死的死、降的降，当今陛下在禁军拼死护送下，仓皇南逃！”

苏乘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汗，咬牙切齿地挥舞起拳头。

“天下大乱，狼烟四起！”

“贼军到处烧杀抢掠，中原腹地尸横遍野！”

“眼下太子殿下在襄阳重整旗鼓，召集天下各路兵马勤王，我等热血男儿，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，有此机会，自是要去为天下效忠，提三尺青锋，驱逐叛逆，复我大好山河！”

这番话喊得铿锵有力，血液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激动。

江风呼啸着吹乱了他散落的长发，整个人倒真透出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。

曹立听着这番慷慨陈词，神情却很平淡。

在大乾皇朝这种凡人国度里，皇帝跑路、将军造反，再寻常不过。

十万年前，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三五个原始部落互相抢烤肉；

十万年后，繁衍出了几十个城池，自然就会生出皇权、叛逆、忠臣与贼子。

曹立看着苏乘云单薄发干的身板，问了一句：“你的愿望，就是这个？”

“肯定！”苏乘云回答得斩钉截铁，两只手在膝盖上狠狠锤了一下。“不然呢？男儿立于天地之间，岂能苟且偷生？”

“那贼子吴莽倒行逆施，毁我家园，乱我和平，致使各州各府生灵涂炭，百姓流离失所，连街边要饭的孩子都被拉去充了军粮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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