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现在，我想通了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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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队披着杂色甲胄的兵卒提着长矛和环首刀，呼啦啦从几个路口涌了出来，足足有四五十号人，把宽敞的青石街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
这些人身上的甲片东拼西凑，有的缠着黑布，有的甚至挂着从百姓家里抢来的金银挂坠。

领头的什长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手里握着带血的朴刀，恶狠狠瞪着两人。

“哪来的野狗在这叫唤？抱头，蹲下！”

这一嗓门吼得街边的废墟都在震动。

苏乘云停下脚，这才看清宽阔的街沿两侧。

原本干干净净的台阶下，密密麻麻蹲着上百号城里的百姓。

男人、妇人、老者，一个个双手抱头，把脸贴在膝盖上，肩膀剧烈耸动，低沉压抑的哭声在街巷里断断续续飘着。

几个手里拎着皮鞭的兵卒在人堆边上来回巡视，看谁敢抬头，迎面就是一记响亮的鞭子。

苏乘云胸口剧烈起伏，两只拳头捏得骨节泛白。

他没听那声呵斥，往前跨出两大步，指着那刀疤什长怒斥：“朗朗乾坤，天理何在！”

“你们食朝廷俸禄，不想着保境安民，竟然助纣为虐，在此劫掠无辜黎民！”

“圣贤教导你们的忠义廉耻，全叫狗吃了吗？！”

刀疤什长愣了愣，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
周围七八个兵丁跟着哄笑起来，笑声里全是戏谑。“圣贤？”

什长啐了一口浓痰，猛地两步窜上前，抬起裹着铁皮的战靴，正中苏乘云的小腹！

砰！
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
苏乘云整个人腾空倒飞出去，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滚了整整两圈，竹书箱摔散了架，里面的旧书页散落一地，沾满了黑泥。

“呕~~~”苏乘云弓成大虾模样，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干呕，胃里的酸水混着血沫子从嘴缝里淌了出来。

那什长脸色沉了下来，手中朴刀蹭的一声拔出半截，刀刃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亮光。

“读了两本烂书，跑老子面前装大爷？”

“找死的东西，老子送你投胎！”

什长迈步上前，长刀就要往下劈。

后头的曹立双手动了动。

以他现在的手段，抹杀这群肉体凡胎甚至不需要抬手，神魂稍微震动一下，方圆百里的叛军肉身就会当场化成血雾。

但指尖刚刚抬起，曹立又放下了。

这片天地是他自己演化出来的小世界。

他来这里，不是为了当救世主，是来破开岁古大帝留下的死结，是来悟道的。

这些恩怨情仇、王朝更替，本就是生灵运转的常态。

况且这一脚，挨在苏乘云身上，没落到他头上。

曹立走上前两步，弯腰架起瘫软在地的苏乘云，拖着他往街边的墙角退去。

那什长见曹立识相退后，呸了一口，把刀插回鞘中：“算你小子命大，再敢咧嘴废话，老子把你们剁了喂狗！”

曹立把苏乘云扶到台阶边，学着周围百姓的模样，顺势蹲了下来。

苏乘云疼得浑身抽搐，两只手死死抓着曹立的衣袖，把脑袋埋在臂弯里，从牙缝里挤出极低的声音：“他们……他们是吴莽的叛军。”

“我认得他们脖子上的黑布条……朝廷的禁军穿的是朱雀软甲，跟这帮畜生不一样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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